对方弯腰摆盘的时候,好像不小心碰到了金静尧的手指。
在当时,年轻男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平时一样毫无波澜。
他很久都没有回来。
“没事的。”麦鸿诚耸了耸肩,一副习以为常的语气,“他有点强迫症,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人太多了。”
其实她是想说,在片场的时候,自己好几次碰到过对方的手了。
“不信你看我待会儿找他借外套,他肯定让我滚。”
“谁知道,平时谁叫他他都不来的。”麦鸿诚说,“好像今晚有个乐队来演出,他说想看,叫什么euphoria?”
黎羚怔了一下:“这是我以前最喜欢的乐队。”
没想到今晚竟然在这里碰上了,黎羚将海报捧在心口,幸福地说:“太好了,真是太有缘分了。”
过了一会儿,金静尧还是没有回来,麦鸿诚倒了杯威士忌,向后仰靠在真皮沙发上。
“你真的要拍这部戏吗,黎小姐?”他冷不丁地问黎羚,“你好肯定?”
黎羚心里一跳,察觉到对方态度的变化,本能地说出一些冠冕堂皇的客气话:“当然了,我非常感谢导演给我这么宝贵的机会……”
黎羚点头。
其实黎羚本可以像上次敷衍副导演一样,说几句假话,最后却委婉地说:“是有一点……压抑。”
黎羚被他逗出笑,又听对方继续解释:“这个剧本是好多年以前写的。静尧学生时代的作品。”
黎羚说:“我还没有看过完整的剧本。”
“那为什么还要拍?”
他站起身来,帮黎羚也倒了一杯威士忌:“黎小姐,我把他交给你了。”
黎羚有些犹豫地握着杯子,不知道该回应什么,房间门突然被推开。
浮动的光影慢慢映照过年轻男人的脸,仿佛海平面的光线,短暂地掠过海底沉睡的巨大城市。
麦鸿诚毫不尴尬,笑眯眯地说:“我在同黎小姐分享你的秘密。”
黎羚:?
黎羚感觉自己快被金静尧的眼神杀死了。
“那好吧。”麦鸿诚很遗憾地说,“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然而对方声音压低几分,叙述也变得更加肉麻:“导演他呢,十几岁暗恋过一个女仔,可惜连她签名都不敢去要,所以就……”
他的神情淡漠,语气和平时也并没有分别。目光却已经冷得接近于愠怒。
其实黎羚只听到了这段话的前半段,麦生说话的语速实在是太快了,走廊外面又很吵。
金静尧。暗恋。一个人。
过于震惊之下,她脱口而出:“那、那个女生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