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背后,厚重的幕帘被不知哪里来的风吹起再落下,掀起一丝微光。
另一个人噗嗤一笑:“听都没听过,不知道哪里来的小演员。”
“哦哦哦,那人是不是来试镜过?”
“那跟这个女演员有什么关系?”
“不愧是一个剧组的,都这么爱蹭。”
“要不要打个赌,我猜她三十秒就会被导演喊停。”
“十分钟?太久了吧?”
她推开门出去,门口几人还在吞云吐雾地抽着烟,其中一个的烟差点掉地上。
呛人的烟雾里,几个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僵硬,好像连烟都不会抽了。
对方一脸深恶痛绝:“我立刻去处理!”
才离开了一小会儿,已经有人进来打扫。
窗户大大地敞开,送来新鲜的空气。一张纸被风吹到了脚边,黎羚将它捡了起来,发现那是一幅未完成的画。
画家栩栩如生地描绘出了女人舒展的脖颈,微微蜷起的手指,甚至水中隐隐流动的长发。一切都纤毫毕现。
她没有五官。
笔杆仍残有余温,画纸上则全是同一个女人。
她如此鲜活,热烈,恬静,美丽。
黎羚突然感到轻微的眩晕,仿佛这些细腻的笔触里藏着某个不可言说的咒语。她不知道这些画是谁留下的,是道具,还是别的什么。
下面黑压压地坐着不少人,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她。
看来金大导演贵人事多,并不会来看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闷闷的脚步声,椅背在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声响。
他个子很高,阴影覆上她的脸,寂静的山一样压下来。
他平静地看着她,目光像月光洒落之下的雪山,寒冷,遥不可及。
第一次试镜一败涂地。
他猝不及防地坐到她面前,还用一种比较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才导致她最开始慌了一下,台词都念得磕磕巴巴。
恶毒的导演则会一言不发,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她。
黎羚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分心地盯着那只看起来很贵的表盘。
金静尧冷淡地笑了笑:“不要改台词。”
他们重来了一次。
她自认为演得还可以,展现出了超群的记忆力。
“可以了。”金静尧说。
台下骤然变得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