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知青?你也进城去呢?怎么不等等车,自己走去多累啊。”有人冲着刚上车的人发问。
熟悉的声线让“奄奄一息”的梁清清撑着一口气掀起眼皮朝来人看了过去。
这是梁清清看清来人后唯一想说的话,她上辈子是欠他什么了吗?那不然为什么每次都能在她最狼狈的时候遇到这个冤家!
他长得高,身材好,仅仅只是刚出现就吸引走了车上所有人的目光,那挺拔的身形里透着一股难以撼动的气势,让人不由自主地认为他不应该站在这土气的拖拉机上,而是应该站在金碧辉煌的写字楼最顶端去叱诧风云。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帅哥穿正装等同于王炸,能炸翻一群颜狗,而“颜狗本狗”——梁清清承认这句话有几分道理,她确实炸了,不过是炸毛的炸!
就在梁清清气得牙痒痒的时候,那双幽深的大眼睛遥遥望来,在对上她的视线之后缓缓弯成月牙状。
思及此,梁清清狠狠闭上眼睛,把伞往下压了压。
“范知青要不坐外面吧?那边坐着……”有人好心提醒了一句,但是一想到梁清清之前的“战绩”,后面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没一会儿,梁清清就感觉身旁挤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动作间两人裸露在外的手臂时不时碰撞到一起,接触过的皮肤跟火烧一般灼热,太过亲密的距离让人不自在地往旁边躲了躲。
“不舒服?”
“关心我?”哟,铁树开花还是公鸡下蛋了?
时间长了,梁清清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这话多多少少有点儿暧昧,耳尖爬上一丝红晕,自顾自顺着往下说道:“是有点儿晕车,想喝水。”
范彦行听着梁清清软软糯糯的嗓音,指腹下意识地磨蹭了一下掌心,随后偏头看向她,那乖巧靠在车壁上的虚弱模样跟以往的跋扈完全不一样。
因为这样的行为在他看来,有些逾矩。
但好在下一秒,梁清清主动摇头拒绝了他,“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用了。”
“我突然又想喝了,你把水壶给我。”她还没嫌弃他呢,他居然先嫌弃起她来了?既然嫌弃,那把水壶递过来是干什么?自己打自己脸?还是想羞辱她?
他怎么忘了,梁清清这人就喜欢跟他唱反调?
“呵呵,呵呵。”梁清清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就算再难受,但是只要看见范彦行吃瘪,她就高兴,心里舒坦了,那身体自然就跟着舒坦了。
“两瓶。”
听到这两个字,梁清清才收回自己的手,重新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
以前梁清清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