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成那样,端着一杯加了料的茶进了他的房间,反锁住房门。
司绍廷强行掐断了思绪,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虽算不得绝顶聪明,但也不笨,先前是头脑发热,一门心思的只想达成目的。
她都想得到,就更不可能糊弄过心思缜密的小叔叔了。
她有一头浓密的乌发,发质极好,胜过最好的绸缎,纵使发丝略有凌乱,依然如丝般顺滑,垂落披散在单薄的肩头,掩不住白皙脖颈上的斑斑红紫痕迹。
他大概算是亲缘浅薄,父母隔阂,最亲近的长姐也早逝。这个他精心培育养大,一心仰赖他的小姑娘,倒更似他的亲人。
这种龌龊的诨话自然要教训一顿,他身为长辈,怎么可能对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姑娘下手。
早晨他为她清理,换上睡裙时,看见那一身白嫩肌肤上遍布的痕迹,指痕,齿痕,吻痕……如浆果碾碎在白雪地上,红紫交错,触目惊心。
“昨夜是我的错。”司绍廷说,“是我醉酒,一时糊涂,强迫了你。”
“你年纪还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也是他太过娇惯纵容她,把她养得如此无法无天,胆大妄为。
姬桃蓦地张大了眼睛,仿佛一下子听不懂中文了,“搬,出去……?”
在她醒来之前,他坐在这里,看着她懵懂安静的睡颜,考虑良久,这是最好的选择。
家里当然不可能备着套,她还小,又要做职业舞蹈家,万一怀孕,对她有害无利。
“这是外用的药膏,你那里,”他顿了顿,“有点伤到了,早上我上过一次,你记得擦。”
他低沉的嗓音语调冷静镇定,她甚至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多余的情绪波动。
姬桃死死的盯着他,“你打算,就这样走人了?”
那位阮小姐的话又在她的耳边响起,姬桃的手指发白,眼睛即刻便红了,泪水一下盈满了眼眶。
想到她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无依无靠,定然很害怕再次被抛弃不管。
小叔叔。
可其实按照年龄的差距,她应该称呼他一声哥哥才对。
她红着眼,带着哭腔,“我又没有不愿意,你也不要说什么你喝醉了糊涂了……你明知道是我!你叫我的名字了!”
司绍廷抬手,按了按眉心,叹气,“桃桃,我是为你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