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即便心中向着光明,但在平反之后没多久,周父还是因病痛而离开人世。
离世前,周母紧紧握着周安年的手,直到咽气的那一刻,仍无法放下儿子。
周安年一个人守着妈妈,心中彷徨无助,他不敢睡,生怕睡醒之后,妈妈的手,就没了温度。
但没过多久,小姨结婚了。
在小姨家的那些年,周安年就像是走在钢索上一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好在那个村子里,到底还有向着他的人,在小姨的婆家人无数次想要将他这个拖油瓶送人时,村子里的妇联主任站了出来。
之后,周安年过了一阵安稳的日子。
他想逃离那个地方。
七八年,华国第一个少年班创办。
几年后,周安年如愿以偿,来到华清大学的少年班。
童年受了太多苦,落了太多泪,周安年早就已经麻木了,现在再提起,竟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可怜。
孟柚柚吸了吸鼻子,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只是有点遗憾,怎么能过去了呢?
她想,他一个人守着去世的妈妈时,她能安慰、鼓励他。
“这些人怎么这样呢?”孟柚柚鼓着脸颊,不高兴道。
说着,他拿出一张相片。
从小到大,他都将这相片带在身边,去小姨家、去少年班、去大洋彼岸、最后又回到华国。
孟柚柚双手接过照片:“叔叔、阿姨,第一次见面,你们好呀。”
“周安年,你妈妈好漂亮呀。”孟柚柚笑吟吟道,“你爸爸也好帅气哦。”
“我想,在你一岁的时候,哭个不停。你爸爸一定去供销社买了好多好多的大白兔奶糖,你妈妈怕小豆丁吃了这么大一块糖果会卡着喉咙,所以用刀背对着大白兔奶糖轻轻一敲,往你的嘴巴里塞了一小块。”
周安年微微一怔,他直直地望着柚柚,听着她说的话,像是不愿意错过每一个字。
周安年的鼻子,不由酸了酸。
“一岁一个月的柚柚,肯定喜欢洋娃娃。”孟柚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安年一岁五个月的时候,突然会说好多的话。咿咿呀呀说个不停,奶声奶气的,却表达不清楚。安年的爸爸妈妈说,也不知道这孩子随了谁,怎么是个小话痨呢?为了堵住小话痨的嘴巴,让他休息一会儿,小话痨的妈妈就又给他的嘴巴里塞了一块甜甜软软的糖果。小话痨还是个小馋猫,嘴巴里被塞得满满的,立马不出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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