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梆子声还在巷尾回荡,马小山手腕上的引魂铃已经炸响第三声。五具尸体应声抬头,月光下泛着青灰的面皮上,朱砂符咒渗出的血痕像蜈蚣般扭动。竹竿突然绷紧的力道拽得他腰间生疼,那具接柳木假肢的女尸竟比其余四具沉上三分。
";左脚先踏坎位!";父亲的声音裹在夜雾里飘来,";竹竿要贴着地面三寸,别让尸气沾土。";
马小山咬破舌尖,血腥味混着铜铃的铜锈味在口中漫开。第一步落脚的瞬间,他听见脚下青砖迸裂的脆响。五具尸体的关节发出爆竹般的噼啪声,最末那具少年尸体的裹尸布突然崩开,露出心口处碗口大的黑洞——昨夜取出的铁背蝎蛊毒囊还在黑洞边缘结着白霜。
夜雾愈发浓重,引魂幡的幡尾扫过女尸面门时,马小山看见她嘴角翕动。刚要细看,竹竿突然传来剧烈的震颤。第三具缺臂尸体的柳木假肢直直指向西北方,红绳在夜风中绷成笔直的线,拽得他踉跄半步。
";压住阳竹!";父亲的铜钱剑拍在他后腰,";尸首走煞最忌偏移路线!";
马小山抓住女尸腕间的红绳狠拽,竹竿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雾中忽现两点幽绿,野猫的嚎叫刺破夜空。少年尸体的竹竿应声断裂,半截湘妃竹如利箭般射入雾中,带起声短促的惨叫。
";闭眼!";父亲将盛着黑狗血的葫芦抛来,";左前方三步,泼!";
温热血浆泼出去的刹那,雾中浮现个佝偻人影。马小山嗅到浓烈的尸臭,那人影脖颈处赫然勒着段锈迹斑斑的铁链。被狗血淋中的瞬间,铁链鬼影化作滩黑水,渗入青石板缝隙时发出滋滋声响。
";是矿上的监工。";父亲用脚尖挑起黑水中未熔的铜纽扣,";活着造孽死了作祟,这一路怕是不止一个。";
绕过城隍庙残垣时,马小山忽然觉得竹竿轻了几分。回头望去,五具尸体的影子在月光下叠成团墨渍,女尸的柳木假肢正诡异地弯曲着,指尖在地面划出深浅不一的沟痕。他刚要开口,前方传来声老鸦啼叫。
";停!";父亲突然抓住引魂幡,";这叫声不对。";
十丈开外的老槐树上,三眼乌鸦正用喙啄着爪上铁环。马小山这才看清每只乌鸦脚上都系着红线,红线上坠着指甲盖大小的铜铃。当第五声鸦啼响起时,女尸的假肢突然暴长三尺,柳木五指如铁钩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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