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微仓惶地抬起头:“你怎么会知道叶哥……”话还没说完,他又有些凄惨地笑了,“抱歉……”
原微跟在季听潮的身边那么久,见识过的达官显贵、富商巨贾不知凡几,他脑子笨、嘴巴也笨,弄不明白弯弯绕绕,也学不会为人处世,但他却懂得用季听潮的态度和行为作为基准去衡量对方的实力。
不过,黎锦秀为什么要关心叶澜芝,难道他认识叶澜芝吗?
见原微的神色如过山车一般转了好几道弯,黎锦秀虽然不知道他想到哪儿去了,却还是解释道:“我母亲是刑警,她参与了叶澜芝的案件,曾经跟我提起过这件事,所以我也关注了案件侦破后的报道。”
“以为什么?”黎锦秀问。
黎锦秀蹙起眉,神色惊讶地问:“你以为,是我用叶澜芝的事将季听潮拉了下来?”他的确查了叶澜芝的事,但并不是为了让季听潮落马。
一个基层的公务员而已,怎么看都不像是黎锦秀这种人会关心的人。
“原微,你觉得我有那么闲吗?单位里里里外外那么多事,大大小小,哪件事没有流程,哪件事不走程序。天底下又有那么多可怜的人,你原微见一个同情一个,难道我就要每个人都帮过去?那这样的话,我这个书记秘书也不用做了,就来给你端茶递水、拎包开门吧。”
原微缩着肩膀,不敢再说话,心情却一日比一日郁卒。
从那之后开始,季听潮的行事作风越来越简朴低调、随和亲民。
可后来到了叶澜芝的事上,季听潮的态度却变得截然不同。
黎锦秀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据我所知,远在季云驰的事之前,就有人在调查季听潮的事和叶澜芝的案子了,否则没有这么快。”
黎锦秀道:“季听潮的事我不太了解,但叶澜芝……应该是在四月底到五月初左右,那时候,掩埋叶澜芝的山头突发了一场泥石流,他的尸骨被冲了出来。”
“叶哥……叶哥……”
他没有办法告诉原微,无论是那场泥石流,还是叶澜芝的归来都是有心人刻意为之,即便没有这一场“恶鬼复仇”,警方也会查到高家父子。
“可是我……”原微抬起泪痕斑驳的脸,干涸的嘴唇不停地颤抖,“为什么,我没有罪……”
“明明我才是害死了他那个人!”
原微忽然靠近,抓住了黎锦秀的手,神情恍惚地说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真的没想害你……我只想要报复一下冯飞舟……为什么……为什么……”
那个人还是他当时最好的朋友,是他隐隐抱有好感、向往着想要成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