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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雨声音都小了:“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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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想问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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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方知雨不解,吉霄继续:“不是要问三千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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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个人醉了,会开这么无聊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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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确实是想趁她醉,问她一些在清醒时听上去很怪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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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雨把脸藏得更深:“我问了你就会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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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啊,”她面前的女人许诺,“难得有人把命换给我,我当然要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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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霄又在开玩笑了。但方知雨还是忍不住想,有谁曾经像这样跟她说过要“好好珍惜”她吗?即使只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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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间,她的周遭都很安静。是来宁城这两年,才感觉到了一些热闹。但是热闹的大家讲起她来似乎没什么好评价,开始是说她土气,后来是说她呆木。像嫌弃一件破洞的旧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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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个人好像总是追不上时运,离开了老家,却依然在云雾中。不像此刻站她眼前的女人,生动,明艳,真像一场应时的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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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多羡慕她,能活得这般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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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说自己“正当行乐”的人喜欢同性,今晚喝多了。或许就是因为酒醉,她对她说的那些玩笑话才都显得有些奇怪。什么跟她回房间会后悔,什么她喜欢女人,什么会“好好珍惜”她……明明今天才第一次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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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寸拿捏得太暧昧,甚至像是在撩拨她。真不知对方是有心,还是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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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无论吉霄的本意如何,她都必须绕开。因为她不是能畅快行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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