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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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灰色的天空,洒流下的雪如粉如沙,弥漫成一张硫酸纸,蒙在眼前,远山在视线里只有朦胧的剪影,寂静的,黑黢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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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从家里的窗户往外看,那座山应该会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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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机场等了近一个小时,才联系上车来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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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很冷,仿佛刚从冰块里捞出来覆了一层冷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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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回没有贴心的翻译帮她叮嘱司机了调高车里空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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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还有染着令她心安的香味的小鹿玩偶给她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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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也纳在下雪,那你在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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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朋友钟爱的摇椅里,抱着她做的提琴娃娃,跟她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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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去听一场古典音乐,守着零点的烟花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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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意思,外面好冷,人挤人,会更想某一个人。”月蕴溪顿了顿,话音里咬出几分缠绵的暧昧,“不知道她有没有也想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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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揣着明白装糊涂。”鹿呦修剪得干净的指尖戳在小鹿玩偶的额头上,“她要是不想你,还会给你打电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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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此时此刻,月蕴溪也像她这样,戳着提琴娃娃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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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指尖缠绕的情绪与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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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娇滴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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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她有没有用我送她的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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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呦感觉到耳朵被对方的气音咬得发烫,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触感还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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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面对面,铁定是会真被“咬”得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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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啦,你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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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那端,月蕴溪笑了声,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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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呦也终于按捺不住地反击回去说:“抱着女朋友做的娃娃,坐在女朋友喜欢的摇椅上,是不是很希望提琴娃娃突然变成女朋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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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但是……它身上属于你的味道都要淡了。”月蕴溪叹息说,“其实,今天总有种很强烈的冲动,想买机票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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