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看着纸上歪歪扭扭却写得格外用力的字迹,神色复杂,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信里只有两句话,却道出了小豪的一生。
就好像他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要背负抗战救国的使命一样。
陈峰也明白了为什么在这个参军会掉脑袋的时代,会有那么多人参军,跟鬼子血战。
哪怕装备不如人,也有很多士兵敢拿起手榴弹跟鬼子同归于尽。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都已经命苦到这种地步了,还怕跟鬼子以命换命吗?
不过看着小豪这丑陋的字迹,他忍不住嘴角勾起:“难为你了,居然能一字不落的全写出来。”
“嘿嘿……”小豪笑容腼腆,“这还是在孙副营长嘞帮助下写成嘞,里头有几个字我认不到。”
“咱也不懂那么多大道理嘛。我就是觉得,川西跟川东打,川北跟川南打,打来打去都是窝里斗,没得啥子意思,还是出川抗战杀鬼子来嘞带劲。”
“说的好!”陈峰脸上的赞许之色不加掩饰。
大道至简,越是朴素的话越能传递出真情实感。
很多川军士兵在省内打仗的时候怂包一个,可一旦出川,个顶个都是好汉。
他所在的保安团三营,就接收过不少川军杂牌兵和伤兵,他们的装备已经不能单单用简陋来形容了,即便在杂牌军中,都是被人瞧不起的存在。
每名士兵只有两双草鞋、两套粗布单衣,单被单席外加一顶斗笠,这种衣物冬天完全无法御寒。
武器方面汉阳造都很少,绝大部分是清朝留下的“老毛瑟”,一个连配不了一挺轻机枪,一个师可能仅有两挺重机枪。为了弥补武器不足的缺点,很多士兵自带砍刀和长枪。
这里的长枪,是冷兵器。
川军可以说是拿着最差的武器,打着最硬的仗。
从东边的淞沪、金陵,到北边的台庄,再到现在的荆州,处处可见他们顽强战斗的身影。
陈峰长舒口气,把目光重新放在小豪身上。
“川字简单,却笔笔顶天立地。”
“你放心,信我收下了。但我希望战争结束后你亲自把它带回去,送给你父亲。”
“咱们拥有同样的志向,那就是用手中的武器让小鬼子们血债,血偿!”
“我相信,你会亲眼看到那天的。”
小豪也被他话语中的气势所鼓舞,挺直腰杆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是,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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