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层床帘,有什么东西站在他们平时走过的空地上,或许是拖着东西,又或许……
没有人敢说话。
除了他们五个还活着的玩家,不管进来的是谁,都不是一件好事!
果不其然,那拖拽蠕动的声音越来越近,直直逼近病房靠窗这一侧。
恐怖的声响越过夏稚和卫辞所在的五号床,直奔旁边的床位而去。
夏稚倒吸一口冷气,下一秒,一个人突然压过来,大手覆在他的手背上,稍稍用力,将吸气声堵了回去。
卫辞的身材虽然算不上健美,但绝对强壮,精瘦的肌肉更多一些,遍布在身体的每一处,再加上完美的身材比例和令人羡慕的身高,完全瘦弱的夏稚仿佛被他拥在怀里压倒在床上似的。
就、就算是为了通关游戏也不用这样吧!
两人黑暗中对视,如此之近的距离下,对方的眼睛里都闪烁着淡淡的光。
“你去哪了——”
“不是说了要检查吗?为什么不见了!”
夏稚冷汗淋漓,只觉得周身仿佛被来自地狱般刺骨的寒冷包裹,他轻轻挪动身躯,在大脑一片混乱时缓缓贴近身边唯一的发热源。
很难想象,如果卫辞没有收留他,今晚他睡在自己床上会遭遇什么。
现在他似乎明白了,身体里的第六感或许并不是缥缈虚无的。
扣在手上的力气稍稍撤走了些,不过男人还是没有放开,反而方便地为他抹去流淌下来的眼泪。
‘它’在六号床翻翻找找,动作之大,仿佛搬床似的,发出各种各样沉闷的声响,伴随着‘它’发出的质问,整间病房已经不再像昨晚那般安全,反而与外面恐怖的世界融为一体。
不过很显然,‘它’只能在六号床的范围里肆意妄为,不知道是否跟死亡条件有关系。
病房门被用力砸上,震耳欲聋的响声仿佛要将整个病房震裂。
怀里漂亮的少年可怜至极,卫辞也不是铁石心肠,终是发出一声叹息。
夏稚也微微侧头,唇贴在卫辞脸侧,用气音问道:“真的吗?”
“它为什么会进病房来还是一个未知数,不过现在来看,它没有理由再进来了。”
卫辞似乎撑得有些累了,半撑着的身体往下靠了靠。
事有蹊跷。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两个人都预估错误?
呼吸交叠,在冰冷的空气中纠缠。
表盘里面有一圈晃眼的钻石,在他晃动时迸射出微弱的光,光影交错,借着那模糊的一点光亮,卫辞看到了时间。
刚才经历了那一遭,竟然才过去了熄灯后的一个小时。
卫辞也压回来:“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