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有过一段时间私情,这也在情理之中,我甘愿受罚。可是若说再让她胡说下去,整个寨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三叔。”牛大盯着他,又盯着那火路,“你也走一遭,我只当今日无事发生。”
牛老三知道躲不过去,烫残了也总好过削了骨头去喂狗。他咬着牙,走一步挖心一般喊叫一声,瘦削的脸都扭曲得不成样子,等他走完,还没来得及取回豆腐,已是晕倒过去。
身旁人急忙替他拍下火子儿,他翻着白眼,声如细丝:“我、我、我是为了寨子好!”
今日闹了一场,王小姐没能扛得住,一连发烧了好几天。脚上的脓包好了又烂,全因她皮肤细嫩。
阿珩心里不好受,低声问:“何必呢。”
王小姐说:“我知道你心中图谋大事,我必要给你清除些障碍。这马婆子在女眷中权利太大,她不死,咱们没好日子过。”
阿珩说:“你怀着身孕,那一趟火路,很可能要了你的命!”
王小姐说:“怕什么,从前那样的荆棘路都一步步都过来,几个火红的石头算什么!”
却说自从马婆子没了,因牛大的夫人难产而亡且暂未续弦,眼下后院的女主子暂时就只有王小姐一位,铁妈妈一个人忙不过来,许多事就得请示请示王小姐。
王小姐推脱着不敢拿主意,叫去问大爷。
大爷说,不妨王小姐先管一管。有了这个话音儿,王小姐才敢指点一二。她竟是个佛爷菩萨,恩宽下人,一个月来,许多人都念王小姐的好,都说她十分有主母的样子。
王小姐的脚伤好了蛮多,一瘸一拐去找牛大“请罪”:
“这些日子我反思许多,想想之前是我孕期不适,一时间上了头,搅得寨子无端起了风波。如今想来,我心里也不好受。”说着就哭。
牛大面无表情:“好好养胎去吧。”
王小姐见牛大心情不好,又说:“二爷又去和马帮谈生意没回来,家下没人主持。眼下我替二爷琢磨着家下的内务,许多事不懂,只得学着,才知道从前多傻!我也想着将功赎罪,若是大爷这边有什么针织纺绣的活儿,我能干一点是一点。”
“还没到那个份上。”牛大惜字如金,可以看出来他对王小姐其实不满意。
王小姐止住了眼泪,扶着腰站起来:“我知道我是外姓,是个祸事精,但求不要伤了大爷和二爷的情分。二爷对大爷真是一腔赤诚,今年二爷说要好好为大爷添置些年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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