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名义上的母亲是皇后,所以他也不能戴孝。乔迁那日他还得坐在大厅,接受来宾的祝贺——虽然不多,可礼部还是十分顾及昭王的面子,出面办了一场精致的乔迁酒。
阿珩也来了。
这次她真是来告别:“早先要走没走成,又耽误了这些日子,这次是真要走了——这次我也不要人送,也不需去辞别多的人,一匹马驮着我往西走就是。我想我应该回到大营里去,我应该和孟元帅一样,用赤诚之心守着那里。”
卿明的眼珠子已不像从前那样明亮,多少显得有些雾蒙蒙:“好。你走吧。”
二人坐在黄昏铺满阳光的阶梯上,再没有别的话。
阿珩知道沈氏的事情,她想去安慰卿明一句,可到底不知怎么说。静默了一阵,她跑到里头去,点起一支蜡烛:
“当初我母亲走的时候,你也点着蜡烛来看我。那时候你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得,如今借着这只蜡烛再还给你。卿明,保重。”
她把蜡烛放在卿明身边,缓步走了。
阿珩离开了金都,就在卿明乔迁的这个夜晚,此事只告诉了卿明和老太太。
老太太说:“我拦不住你,可到底应该有个人保护你才行。”
阿珩说:“不必。我静悄悄走了,也就不会惊动别的人,好人或坏人,都来不及反应的。况且,我不想再辞别大家一次,那样也不好受。”
老太太问:“你还回来吗?”
阿珩说:“老太太,我会写信给你。可是金都不是我的家,我总也不适应。”
老太太抹了一把眼泪,只得将早已准备好的金银细软和马匹等物收拾好,看阿珩如一道黑色闪电消失在眼前。
次日昭王府来人了,两个妇人来见过老太太,笑意盈盈:“昭王殿下并王妃叫我们来下帖,请老太太带着小姐们去赏桂花!”
老太太说:“怜栩病了,一到桂花时节就犯咳嗽。”这意思大概是不想去。
两个妇人笑道:“昭王殿下说,别的也就罢了,老太太什么没见过——只是云小姐初次在京都过中秋,怎么也不能怠慢,故而特意请了西北的厨子来,请云小姐赏光呢。”
老太太不说云儿就还罢了,一说云儿,憋着的两眶眼泪如豆子洒落:“走了,昨儿晚上连夜走了!过什么中秋!”
两个女人大惊失色:“从没有听云小姐再说离开的事情呀!怎么昨晚上就走了,也没和王府说一声?”
东来妈妈替老太太回答道:“原本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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