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焦苦。
"汪伪政府三月份采购清单。"周云帆用指甲刮开某处墨团,被特殊药水遮盖的数字浮现,"三百吨电解铜的运输批号,和领事馆地下那台发电机序列号......"
铸铁楼梯传来密集脚步声。
胡记者带着五个工友装扮的男人堵住门口,他们脖颈在逆光中泛着同样的金属光泽。
祁云帆突然扯开衬衣,胸膛上蜿蜒的青色血管竟开始泛出荧蓝——那是纳米机械过载的征兆。
"带原件走!"他将祁梦蝶推进通风管道,反手甩出钢笔扎进电闸。
跳动的电弧中,那些机械傀儡的瞳孔同时收缩成危险的猩红。
祁梦蝶在管道拐角最后回望,看见周云帆撕下脸皮露出血淋淋的真容——那张与车载收音机里电子声高度相似的面孔。
通风管尽头坠入堆满废报纸的天井,祁梦蝶护着青铜匣翻滚进污水沟。
腐臭淤泥里漂着半张3月17日的《新闻报》,被酸液腐蚀的版面在月光下显出血丝状纹路。
她突然想起机械傀儡脖颈的金属光泽,与周云帆撕下面皮时闪烁的纳米荧光竟是同种波长。
青铜匣突然在她掌心震动,匣盖内壁浮现出细如发丝的刻痕——那是用郑博士实验室显微镜才能看见的阴文。
祁梦蝶将染着周云帆鲜血的指尖按上去,突然意识到所有被篡改的报纸中,唯有讣告栏的铅字从未变动。
污水沟的腐臭钻进青铜匣缝隙,祁梦蝶将染血的指尖按在匣盖内侧。
月光穿透报纸残片,那些被酸液腐蚀的"讣告"二字突然在她视网膜上烧灼出重影——三天前在霞飞路咖啡馆背过的三百份讣告,此刻如同活字印刷术的铅块在脑内叮当作响。
"四月十二日丧妻的朱先生,三天前还在《申报》刊登纳妾启事。"她将浸透污水的报纸残片贴在匣盖刻痕上,发颤的睫毛抖落淤泥,"胡记者篡改所有版面,却独独漏了死人消息——"
青铜匣突然发出蜂鸣,内壁阴文在月光与血渍的共同作用下渗出靛蓝色荧光。
祁梦蝶瞳孔急速收缩,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讣告碎片在超负荷运转的记忆宫殿里自动拼接:三月十七日《新闻报》第四版讣告栏的"程门王氏",与三天前《大美晚报》第八版边角的"程门张氏"共用同一个治丧电话;四月三日《字林西报》夹缝里的"赵府太夫人"享年标注的"玖拾柒",墨迹比周围铅字浅淡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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