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面无表情的面具已经和她的脸融为了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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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大概认为她是个尽职尽责,却又极其冷淡凉薄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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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薄刃自己也要这么认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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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铎鞘死后大半年里,她的睡眠也慢慢正常起来,又有了新的搭档和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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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死去了旧的部分,生长了新的枝丫,在漫长的时光里循环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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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天夜里,薄刃半夜醒来,摸着黑去了趟洗手间。她的夜视力极好,又是在熟悉的家中,无需开灯就能完成,不用担心撞到什么家具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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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水流过了她的指尖,她忽然想起铎鞘有次在她家借住,自己半夜起来惊醒了警觉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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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摸黑洗手的时候,铎鞘点亮了手机的屏幕,打着哈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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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法医,小心呐,记得开灯。别撞到墙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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铎鞘怕骤然亮起的光线刺痛她的眼睛,只是把手机屏幕调到最暗,堪堪能照亮。手机屏幕是一只胖的像球的琥珀布丁仓鼠。因此,整个手机的光是暖橙色的,映出了铎鞘一张半梦半醒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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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刃当时只觉得好笑,在自己的家中还能磕到撞到么,某人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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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刃擦干了手,关上洗手间的门,怔怔地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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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住了自己的脸,骤然之间,滚烫的泪水从她的指缝里倾巢而出,如同一场盛夏酝酿了许久的暴雨。那绝望的哀泣在静夜里听来,宛如一只受伤的幼兽发出的垂死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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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刃恍然之间意识到,再也没有人会提醒自己,半夜起来记得开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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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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铎鞘这几日也憔悴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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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着薄刃没合眼的辛劳倒是在其次,主要是她对薄刃为何醒不过来门清儿,从而饱受焦虑和自我怀疑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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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中的薄刃面色苍白,两片形状好看的薄唇闭着,没什么血色。透明的补液顺着输液器管道一滴滴下落,没入到薄刃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之中,维持她的活着的最低能量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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铎鞘买了个小板凳,坐在薄刃的旁边,仿佛成了一颗固定不动的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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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担心薄刃醒不过来,她无条件地相信对方的意志力和坚韧程度,知道她不会沉湎于过去的伤痛之中,困于噩梦的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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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待她醒来之后,自己要以什么样的身份与她相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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铎鞘撑着自己的额头,实在是感到头痛欲裂。如果坦白是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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