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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上的凌厉的表情悠悠松弛下来,像是睡着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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铎鞘环抱住她的腰,却害怕造成二次伤害,不敢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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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自己不似人声的叫喊,凄厉得像是痛失了爱妻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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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她……快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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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温热的血滑落在薄刃的眼尾,悠悠停驻在那里,如同烙印上了一颗鲜妍的泪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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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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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第一次,这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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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衣服。白色的诊室。窗外是纷纷扬扬的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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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衣服。红色的墙壁。室内是鲜血淋漓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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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早上,有人划断了她老师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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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到处都是血。入目都是刺目的红色,那红色无边无际,恍如地狱深处的岩浆,或者开放在渊冥深处的恶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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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同事冲进来抢救,有人在维持秩序,更多的,是焦灼的人群,试图冲进封锁线来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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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关心这里是不是刚刚有医生死了,他们只关心有没有能来处理他们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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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有冰凉的液体落到面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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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不是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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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老师的颈动在破裂的那一刻溅到天花板的血,幽幽地滴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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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指尖,怔怔地看着那颗躺在她白皙指尖的血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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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已经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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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抿唇,扶着墙,盯着墙上的血迹发怔。她的意识模糊起来,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丧失了真实感。像是同这个世界隔了一层,如同在看一场全息的恐怖电影,就算穿越了尸山血海,看着最尊敬的老师死在自己面前,心仍旧如死灰槁木,半点波澜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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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什么东西抽动了一下,一阵温暖的错觉流遍全身,又飞速流逝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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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雪地里放自己心头血温暖手足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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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洲第三疗养院,住院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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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她本来是临床医学系的天才研究生,因为目睹了患者刺死带教老师的场面,延迟出现了精神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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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情况很复杂,在事件发生后的三天内,患者表现一切看似非常正常,甚至在案件目击者纷纷请假休息的情况下,还坚持回医院上班学习,和往常没有什么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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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被杀害的老师关系亲密。对于从小就在外求学,家庭关系疏离的她来讲,老师仿佛就是妈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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