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医生和她交代过女儿的病情,大意女儿铎俏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可以从重症监护室里转出到普通病房。但是是否能醒来,什么时候能醒来,都还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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铎海大约四十来岁,身材长相俱佳,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商业精英的凌厉劲,平时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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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女儿的病床前,她只是一个心碎而憔悴的母亲。或者是事发后她几日几夜不曾睡着过,那张看上去很年轻保养得体的面上满是疲惫,眼角细微的皱纹蓦地变得明显,而鬓角边生出了几根打眼的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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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监护室的消毒措施很严格,为了防止病人感染,这里规定家属的探望时间最多只有三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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铎海坐在床边,轻轻握着昏迷不醒的少女的手,眼里隐有泪光,声音哽咽:“如果你能够醒来的话,我再不管你早恋,再也不管你究竟喜欢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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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在铎俏头上,密集如同一张蛛网,是可以用来测量脑电图的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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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屏幕上的代表铎俏脑电图的波形一动未动,说明她还沉浸在深度的昏迷之中,外界的讯息,无法通过她的感官传递她的大脑感觉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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铎海握着女儿的手微微颤抖。听说女儿出事是一种天塌地陷的震惊感,但这其中仍然有着是否是弄错了的侥幸之感。等待抢救的结果是一颗心落不到实处的煎熬。而亲眼见到昏迷不醒的女儿,铎海的心中的悲伤仿佛要决堤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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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哽咽了,眼中泪光莹然:“妈妈就你一个女儿,你要是不在了,到时候妈的几栋楼盘该给谁继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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铎俏的脑电图死寂得像是冰封千里的湖面,毫无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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铎海又絮絮叨叨说了一些话,无非是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你学校里面有什么新闻,我又给你买了一些学习资料给你请了几个家教辅导老师之类的家常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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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呆在这里太闷了,等你的情况再稳定一些,妈妈接你到VIP病房,给你的床边摆满鲜花,然后每天都来给你念你喜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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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黑啊,不光是黑,那是一种光线渐渐消失,身体在水中下沉,并且永远落不到底的孤独感。水从四面八方碾压过来,肺叶中的最后一点氧气从牙关里溢出,仿佛一声悠长的叹息,哀悼一条生命的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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