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血红色褪下时,周围黑影绰绰。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有点像学者之眼展示过的人间纪录片:高考完之后,做完卷子的学生与黑压压的家长记者,在开门之前,隔着校门,宿命般地遥遥相望。
血池试炼已经结束,处理完纸鬼白的尸体后,她就被血池丢到了这个人山人海的浅滩。
今日的深渊界一如既往地热闹,参与成年试炼的小恶魔数不胜数。结束之后,所有小恶魔都来到了浅滩,成功的孩子可以上岸,失败的将会永远沉入血池,与祭品化为深渊的养料。
“这里,来!”
她对叔叔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依然抱着自己的尸体。
“那是王吗?”
“什么情况啊。”
“你特喵瞎了,站着的是个魔女啊,不是龙主。”
诸如此类的议论声,都传入了此刻听力异常敏锐的纸夭黧耳里。
虽然只是分身,但一样很美味。
落在后背的视线炽热无比,充满探究和好奇,仿佛要烧穿了她。跟深渊之主的尸体搂搂抱抱的,这传出去……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新的力量蛰伏体内,随时听从召唤,她按住尸体始终不肯合拢的眼睛。
“就看到这吧,再见啦,可怜的纸鬼白。”
尸体发出崩裂的声音,碎成了无数闪光的透明晶体,在她掌心之下围绕着不可见的风眼飞速旋转,凝结,重构,最后化成一朵娇艳欲滴的黑色玫瑰花从空中缓缓飘落。
祭品不能离开血池——除非死亡。
离开血池的每一步都走得万分艰难,像是从沼泽中拔出腿一样费力。血池开始起作用了,来自深渊的力量正在摧毁原本的她。她能听到类似于骨折的脆响,以及浓稠血浆被搅拌的黏腻声音。
她在烈焰中粉身碎骨,化为灰烬,又在烈焰中获得新生。这份遭到灼烧一般剧烈的痛苦来自死去的纸鬼白,哪怕只是分身,他的魔力也带着火焰。
熟悉的提示音再度响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围的恶魔都看了她一眼,然后似乎在一瞬间都默默地离她远了点。
魔王级的恶魔都有自己独特的封号,纸夭黧的是【永生花】。
没想到那么渺小的她也有获得封号、晋升魔王的那一天。她已经脱胎换骨,难以言喻的尊荣感涌上胸腔,驱散郁积心间的低迷消沉之情,周围扫来的视线或畏惧或羡艳,仿佛要把她送上云巅。
要是哥哥现在在这里,就好了。
两道深红色的伤痕横穿眼睛,像是流淌而下的泪水一样灼刻在面颊上。这是分化时流出的血泪,这些滚烫的泪水随着过剩的庞大魔力溢出体内,在她脸上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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