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反反复复是飞溅的血液、脑浆和碎肉。缀挂在她的睫毛,眼皮沉甸甸怎么也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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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憋闷,喘不过气,梦中奋力挣扎,睁开眼,看见王志勇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他的尸体还压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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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喊着醒来,尖锐鸣笛声刺穿耳膜,抬头看见房间的圆窗户,绝望潮水般涌来,直至灭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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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早就自首伏法了吗?怎么回事,不是早就长大了吗?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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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连往后退,那具尸体好像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怎么也推不开,开始剥夺她的氧气,汲取她生命的能量,试图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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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快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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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自我保护机制,终于,江有盈大喘着睁开眼睛,噩梦中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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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晨光,隔窗更筛滤得温柔,老电扇吱扭扭尽职转动,纱帘云雾飘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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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儿啾鸣,树儿沙沙,大风从山峦、田野和小河边刮过,房间里打了个转,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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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无忧无虑的清晨,目下清朗,身边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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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啊——”江有盈没有发出声音,指尖触碰在沈新月红润饱满的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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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鬼压床,是嘟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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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有点痒,沈新月自然睁开双眼。舒适的环境,平稳的心情,身上睡得热烘烘软绵绵,哼唧几声,她脸贴在她心口蹭蹭,隔着揉皱的棉质睡裙咬,鼻尖依恋相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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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抬起脸,视线却捕捉到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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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新月登时清醒大半,分膝趴跪在她身前,“你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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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在鼻梁那积了一小洼,江有盈偏过脸,全倒在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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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压着我,吓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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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新月不明所以,却不敢忽视,以为自己真把她压瘪,急忙去揉她胸口,像捏两朵棉花糖,试图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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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走开——”江有盈被她弄得又哭又笑,“大早上,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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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沈新月认真解释,“你说压到你嘛,我帮助你回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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钳住她双手,不许乱动,如把玩一只超大号抱枕,江有盈双手把她抱在怀里,手脚交叉搂得死紧,“是做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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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新月听她细细讲来,原来她常做类似的梦,每次都吓得浑身的泪和汗,多年来饱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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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看心理医生呢?”沈新月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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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有盈摇头,“我可以自己调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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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能调节好,怎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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