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可置信地去伸手解开白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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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守君躺在地上呼吸轻缓均匀,如墨浓的发缕散落满身,似乎有意遮盖这副常年被遮蔽起来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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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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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大白,山谷中纷纷扬扬的水汽并未滞留在草木上凝成枝叶上的露珠,反而化作晨雾往山腰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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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踩碎谷中晨时寂寂,在大门外此起彼伏,是从同一个方向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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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且带着不耐烦的敲门声急促响起,老妇不得已先把江守君草草裹了衣服藏在柴木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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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搀着老妇胳膊起身,老妇重新拾起拐杖,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对她道:“你先把自己收拾一下,门外那群讨命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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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耳房后一瘸一拐去给开门,嘴中也一刻不闲着道:“催什么催,这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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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声门卸了锁,一位体态宽大肥硕媒婆样的中年女人用身体撞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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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中人称林三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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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包头,上身窄袖宽领红色大花袄,下身束腰阔腿黑色褶缎裙。只系着一根麻质腰束带,却显得臀胯处极宽。唇中还点了红艳的胭脂色,远处看活像个纸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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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端着一套大红喜服与簪头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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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便仰着头一手叉着腰像茶壶似的对着老妇道:“我说赵老太,您只当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当山娘子是要嫁与山神的。从今往后谷里的人自然要替你姑娘孝敬您,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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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吝鬼,求你娘的魂,嘴里没个干净的东西……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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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被气急,赵老太骂完她以后止不住地咳,捶着胸口半响才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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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婶被骂了也不急着还回去,翻了个白眼拔高声调对她冷嘲道:“是嘴里没个干净,我今个来是有正事要办的,等改天您老精神头好了我再慢慢跟您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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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姑娘呢?可别想躲,这么多人外面守着呢,上次被那姓商的小贱种跑了,这回想跑就难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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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婶环顾院子一圈也没见着赵家姑娘,言语刻薄中夹杂着警告提醒的意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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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赵老太没给她好脸色,拄着拐拂袖转身对院侧耳房喊道:“萍儿,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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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赵萍理清衣衫红着眼眶从耳房出来,细细在耳房门口落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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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婶。”赵萍这便算是和她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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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太拍了拍她的手背“去吧,去让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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