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愤。
一巴掌没什么挨不了的,不怎么疼。
也不难过。
难道真要跟二叔对着干吗?
严格来说他的音乐和创作都有一定的局限性,正是需要跟其他同道中人取长补短。
最后他想到了于热。
药物作用,记忆并不清晰。
如果那是堕落,他是真的快活。
名字是“re”。
然而刚把手机放到床头,熄灭的屏幕又亮了起来。
谢楚星的笑意荡在唇边,回什么呢?
re:[你留在我家的衣服已经洗干净了,明天我放到店里,你什么时候过去,问前台要就行]
re:[在]
所谓的“一笔勾销”不是断绝来往的意思,大概他在于热心中,还是挺特别的?
晚上,他让柴姐做了几道二叔和洛叔叔爱吃的菜,又嘱咐了要少糖。
谢楚星急忙跑去帮挂外套。
谁知谢楚星不打算拐弯抹角了,连铺垫都没有,直冲冲地说:“没去,以后也不去了。”
“我想搞乐队,”谢楚星说得诚恳,“二叔,我还是离不开音乐,我不是干管理的料,您想把公司交给我,就是在毁您和爸的心血。”
谢楚星:“寒哥就是谢家人。”
“是的。”谢楚星说,“您相信我。”
“至少现在是纯的,”谢楚星说,“二叔,您不要把他变得不纯了。”
“我说了不会去的,”谢楚星说,“去了我怕我会跳楼。”
“……”
谢楚星听这两个字都挺厌倦了:“我就胡闹了又怎么样。”
“是啊,”话说得这个份上,谢楚星也不憋着了,“经纪公司是您找的,制作团队是您联络的,他们根本不听我的意见,给我设定不合适的方向,难道不是您的意思吗?您就是要让我处处碰壁,然后灰头土脸的回来上班对吗?”
“楚星!”一直安静的洛朝不得不开口,“快道歉,你怎么可以这么揣测二叔。”
水晶灯的光照在谢楚星脸上,脸孔那么张扬,眼瞳那么明亮。
如果能多些坚持……没有如果。
但哪怕谢楚星在他眼里有多么胡闹,他都还认定他是个好孩子。
谁都没有再说话,三个人安静和顺地吃完了后半顿饭,期间还夸奖了柴姐的厨艺。
谢楚星:“真的?”
他还是妥协了。
足够了。
“别高兴得太早,”二叔说,“你也不能白吃家里的,住宿费就不问你要了,但伙食费、水电费、物业费,其他费用,你都要按人头分担。”
“还有,”二叔说,“你交朋友我不管你,但别那么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