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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死游筱青的刘丰盐,抓了于曼颐的刘丰盐,杀死了许多姨太太以至于只能跨过黄河找新妻的刘丰盐,他不配有回头路了。他的脸仍然被雾气团着,雾气也让他窒息。他在地上滚,爬,哀嚎,终于在某一个时刻直起腰来,往山路一旁的丞相坟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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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筱青,你看着吧,于曼颐要替你杀人了。刘丰盐往荒芜了的丞相坟神道狂奔,而麒麟也稳健地迈着四蹄跟了过去。它的马蹄如此沉重,踩在泥土上发出一声声的闷响。于曼颐没有逼得太近,她就要这么一点点跟过去,她想起游筱青上吊而亡,那喉咙也是这样被绳子一点点勒断,又一点点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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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道到头了,石头雕刻的石像生也消失了,路的尽头只有荒芜而巨大的坟堆,和倒塌了的墓碑。刘丰盐在雾气里惊恐的回头,看见于曼颐骑在如此高大的黑马上朝他逼近,手里拿着一把漆黑冰冷的枪,她的眼睛也是漆黑的,是全黑的,就好像瞳孔已经弥漫到整个眼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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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这是通往姑娘坟的路,她们都来看热闹了,一边看一边发出快乐的哭声。于曼颐终于把枪抬起来,对准刘丰盐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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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想跑,他竟然还想跑。他撅起屁股,弯下腰,从麒麟的四蹄之下爬了过去。他在某个瞬间,甚至觉得自己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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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子弹穿过他的后脑,打碎他的颅骨,穿透他的脑子,又从他眉心将他的脸撕开了,撕出来一个大洞,把他整张脸都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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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裹着他的脸的雾气终于散开了,因为他的脸皮已经和骨血碎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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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往前扑,他身子歪斜,向另一侧倒去,然后七扭八歪地,倒在了那个于曼颐两次路过的青石雕刻的太师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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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的身后,是丞相坟狭长凋敝的神道,是被日头刺破的山间浓雾,是冒着烟的枪口,和于曼颐一片漆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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