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麒最后塞给于曼颐的东西。他给她指了一条与他们进来的路相反方向的巷子,几乎是有些严厉地在催促她:“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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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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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去,我去通知剧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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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曼颐明白了,这些上海滩的“于家人”要等剧场的演员和观众都到齐,再把所有人一网打尽。只要演出取消,他们就会扑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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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宋麒……可是宋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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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曼颐知道自己带不走他,他就是这种人,他和卢相沧在火车站被游家人围住,他也是叫卢相沧带着游家姨太离开,自己去拖延时间。他从始至终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怎么会跟着于曼颐去他姑妈家躲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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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曼颐在极度惶恐里看到一个命运的齿轮在她面前旋转起来。宋麒救下了游家的姨太,又闹上了报纸——这件事名声如此恶劣,让被下放绍兴的贺处长调不回上海。如今贺处长真的回到了上海,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宋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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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在往姑妈家的方向走了,又在这个时候控制不住地把头转回来。宋麒竟然也在看她,他不能高声说话,于是他只能把声音压低,又用他那像在话筒里一样、略带沙哑的嗓音和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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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曼颐,”他看她的眼神如此平静,就像当初她站在于家宅子的二楼,见到他的第一眼一样,“不要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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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曼颐,不要回头。于曼颐,不要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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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还在硌着她的小腿,于曼颐逼着自己将头转回来,真的没有再回头,而是大步地奔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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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去找宋华章,她不能回头,她不能太慢。找到宋华章,一切都有转机,她可以安全,就算工部局真的抓了宋麒,宋华章也有办法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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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曼颐疯狂地跑,跑得喉咙干枯,肺疼得喘不过气,跑得藏在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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