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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曼颐纱巾下的嘴角撇了撇,没想到那位和声细语的二妈,最后倒是做了于家的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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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三少奶奶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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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改嫁了!”老伯道,“她在起火之前便不太正常了,起火时她在医院和哥嫂待着。三少爷被火烧得不成样子,和她送去了同一家医院,有人让她去看,她一看就被吓疯了!打死不认那是她丈夫,咬死了自己才十七岁,还是沈家未出阁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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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就只能等她哥嫂带她回乡,或许是改嫁了,这我就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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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曾经与她朝夕相处的人,在那场火后的命运就这样成为老伯的闲谈,让于曼颐觉得恍如隔世。她闭着眼在黄包车上靠了一会儿,又想起一个漏网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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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三少爷的结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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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快到目的地了,镇上近年比以往繁华一些。老伯放慢脚步,和于曼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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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见了。他腿瘸了,脸毁了,嗓子也毁了……他的妻子不认他,两位哥哥与他也有诸多不和,便只接走了于老爷,而没有管他。他在镇上的医院抢救出一条命来,便消失了,我们那没有人再见过他了……即便见着,恐怕也没人认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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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所有人的命运被交代清楚,于曼颐和苏文也到了目的地。这真是一段漫长而获益匪浅的路,她又拿出一些铜板给老伯,当做他为她讲述许多的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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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少时常常走在于家宅子摇摇欲坠的楼梯上,觉得那木楼就要坍塌,如今这于家倒当真是塌了,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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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曼颐一点都不自责,她丝毫不觉得于家落魄至此的罪责在她。这家人本就气数已尽,在账房拨款都显窘迫时便大势已去。而后于老爷想将于曼颐当做筹码,从刘丰盐那换来钱再上牌桌,反倒叫于家坍塌得更快,更彻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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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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