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洗个干净,于是把掌心里的溪水拍在面上匀净,仔细化开,把妆都卸了,整张脸上只剩下口红和眼角一点余留的红晕。她反复观看,又觉得唇色太过明艳,需要稍微淡一些,才好配此时出水芙蓉的面庞,便继续用那盆地似的掌心舀水起来,张开嘴唇,用清凉干净的溪水慢慢洗刷唇脂,洗掉一层后再轻轻捂嘴,使清水浸过牙齿和舌苔,同时不让旁边的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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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番洗脂漱口的过程中,她始终保持着平稳的呼吸,压在膝头上方的胸脯缓慢地起伏着,红色的衣领和闪烁的波光在武松的视野中巧妙地衔接,都在静静地流动,焕发着美人鱼鳞片一般的光辉。那只往来反复的手,又变成了一只孤标傲世的火烈鸟,伸着纤长优美的脖子嬉戏跳跃。为了不让水流进喉咙里,她不时翕合唇瓣,如同一扇不断吐泥的贝壳,两片湿嫩嫩的嘴唇宛若柔美的水蛭环节。林黛玉身体不动,只是把眼睛向上翻,发现他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只能尴尬一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怎么。可实际上,就在林黛玉的声音吹向他耳朵的那一瞬间,他觉得大地的蒸腾、泥土的焦味、日光的闪烁、树林的挤压、河流的冲动,都一股脑儿地灌入到了他的耳道里去,就像各路妖魔被收入弥勒佛的人种袋一样顺理成章。眼前的一切都失去了历史和名字。他尝试挪动脚步离开。世界静悄悄的。脚下的落叶是如此的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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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阵喊声自后方传来:“不好了,打起来了!”\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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