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杨志又说了几句,却是陕西口音,她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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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交谈不畅,那杨志又眼看要持刀大闹,少女吓得动弹不得:她是多年的闺阁娇花,何曾经历过这等事!稍顷,怒力挺直腰板,回道:“光天化日,强抢他人财物,是何道理?”杨志听了,沉默一会儿,也不搭话,只从帘下角处递来半个西瓜大也似的瓢:“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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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因方才说出了口,顿时心潮翻勇,气性上来了,便又怒又怨地寻思着:所带心腹与镖师十多个人,竟全被放倒,当真是遇见不得了的强人了!这四周孤山危水,真不知要遭遇什么?哪怕度过此劫,又该何去何从?一不做二不休,死也做个敢死鬼,若是吃他受辱,便用头上簪子自尽!于是再没惧意,当即将瓢打落:“什么臭男人拿过的东西,我才不要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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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瓢咣当落地,翻倒扣住,倒似在杨志心里敲了一下木磬,唤出许多复杂思绪,卑的,傲的,刻薄的,潇洒的,委屈哀怨的,自暴自弃的,一发沸腾在胸膛,翻滚在额门。杨志沉吟片刻,猛然大怒,喝道:“你这泼妇又知道甚么!洒家不是你能撩拨的!对你好言好语,你倒来看不起洒家!你有几个胆子,也敢来笑我!”说罢,提刀要来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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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起之间,轿帘作破布,木轿成两段,里头坐着一个芊细的少女。只一眼远望去,娇滴滴、轻柔柔,大约只他一半年纪,面向里歪着,姿态恹恹,大有不胜之态。虽不见正脸,但略瞥背影,便可知其风流婉转,身量绰约,静静歪坐在那儿,倒似姣花照水,风情只此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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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心窍伶俐,听他方才这番话,当即明白他是在找出口撒气,其实目的不在杀人,定是先前经历了什么,以至性情不定。此时他正偏激,该以谅解和服软为上策,才能谋求生路,不该激将他。于是她强打精神,把手绢攥得紧紧的,颤微微地说道:“我哪句话在笑你了?你想杀人便直说,却要在动手前栽赃一把,何苦来?你是想让世人觉得你快意恩仇,为洗耻辱而杀泼妇,搏得个果敢好汉的名声,可我又做了什么,倒成了你口中的泼妇,成了你发泄情绪、成就美名的垫脚石?我们自买了酒,分明是你半路杀出,欺男霸女,谁主动招惹你了?我更是从未干涉过你。也罢,你现在就拿绳子来勒死我!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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