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主院的灯还在亮着。
卫氏放下手里的绣棚,抬起眼,却发现谢锦华仍旧望着桌上的灯烛失神。
谢锦华如梦初醒,这才反应过来,瞥了卫氏一眼,有些心虚的问道,“平笙,你说……我待庭玉是不是太苛刻了些?”
“非也。”谢锦华垂下眼,又是一声叹息,“庭玉今儿说的那句话,不知怎地刺进了我的心里,我总觉得……有些对不起这孩子。”
卫氏整理着手上零散的彩线,轻声道,“况且庭玉头上还有永安那么一个优秀的兄长压着,两两相比,他自然压力重。”
“罢了,老爷既然知道了自己的不该,就是好的,眼下快些洗了脚休息,今儿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老爷?”卫氏惊住,瞧着男人的背影,扬声问道,“这么晚了,你去何处?”
下一瞬,屋门被紧紧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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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晚余早早歇下,呼吸声均匀。
思前想后,谢庭玉撑着胳膊起身,披件外衣便出了门。
“公子……”
谢庭玉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上嘴。
“我心不顺,出来溜达溜达,不必跟着,守好二少夫人。”
谢庭玉进了小厨房,寻出一壶好酒,朝着花园走去。
今年冬季多雪多雨,前不久才下过,今儿又飘起了雪花。
他心里头的确不快,却又深知是自己从前太过混账,怪不得旁人。
美酒斟满杯,仰头一饮而尽,茫茫夜色下,谢庭玉心里头酸涩得厉害。
听到熟悉的声音,谢庭玉捏着酒杯的手一顿,却还是倔强的没转身去。
谢锦华在他身侧落座,拿过他的酒杯,给自己倒上了酒,猛灌一大口,才低声道了句,“庭玉啊,爹今日……不是成心的。”
谢锦华举着酒杯的手抖了抖,强忍住想将酒杯砸到他脸上的冲动,干笑两声,继续抒情,“从前你性子张狂,天不怕地不怕,除了不敢打宫里的贵人,余下的,你顾及过哪个?”
谢锦华无奈,心一狠,开口认错,“爹错了,不该用以前的想法揣摩你,我儿长大了,做不来那些混不吝的了。”
谢锦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低声承诺,“爹保证,日后再不会如此,倘若我儿再与谁起了矛盾,爹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同那人打一架!可好?”
“那……”谢锦华顿了顿,故作严肃,“爹不会动手,动嘴总行吧?爹瞧程言那招就不错,逮住了就不松口!”
谢锦华见儿子笑了,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也跟着笑起来。
自己这趟茅房,似乎是去得太久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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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竟敢真的跟着沈云之去了,我看你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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