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子,瞬间换了一副神色,不似方才的高高在上,反倒是变得恭恭敬敬,“谢公子,四殿下早就吩咐过了,若是您来,不用拜帖,直接入府就是。”
侍卫连连点头,生怕自己怠慢了贵客,“是,谢公子您请。”
“公子,没想到咱们竟有这么大的谱!”颂德一脸兴奋,压低声音道,“居然能得皇子如此关照。”
颂德忙收敛面上的笑意,悻悻盯着自己主子,低声道,“小的知错。”
自己连科举都没有顺利参加,又无官职傍身,如今的他,不过是占了镇国公府长子的名头,凭何能得到这份殊荣?
颂德紧紧抿着嘴,不敢再多说半句话。
前院正堂,毡帘一开。
谢永安走上前,规规矩矩的行礼,“谢某叩见四殿下,殿下安……”
“殿下谬赞。”谢永安半垂着头,神情依旧平淡,对谁都是一副笑脸,连嘴角的弧度都大差不差,“谢某身子羸弱,一直久居深院,闭门不出,连府里别院伺候的下人都快忘了还有我这号人物。”
觉得有说不完的话,快些落座,边喝茶边聊,不必拘束。”
说罢,颂德将手里头拎着的东西交到小厮手上。
“家教如此,殿下莫要介意。”谢永安面上含笑,一双眸子却没有丝毫温度,说着客套话与他周旋。
提起弟弟,谢永安笑里多了几分真心,却还是忍下了夸赞的冲动,“庭玉不过是在新兵之中较为出彩,与那些经验老道的将士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谢永安抿起薄唇,但笑不语。
谢永安抬眸,沉吟片刻,低声道,“并未,父亲母亲才回家中,恰逢婶母生子,府里乱作一团,不曾寻到机会说些旁的。”
“谢公子啊,顶上这天,要变了。”
“父皇气绝驾崩,太子遇刺身亡,我知道自己的话太过骇人,谢公子一时反应不过来也在情理之中。”容笙长叹一声,故作伤怀,“上头已经拟好了诏书,想必入夜前就能到你们府上。”
“丞相监国,奏折都送到长春宫去,宫里头的规矩,你也应当有所耳闻,皇后掌了大权,那她背后的苏家可就是一手遮天了。”容笙紧盯着他,沉声道,“谢公子,我瞧你也是个聪明人,实不相瞒,皇位空缺,没有人会不心动,我也亦然。”
容笙句句所言,说得十分笃定,似乎是对此事极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