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眯起的眼中,映着大厅顶上那盏华丽灯盏折射的暖黄光斑,像是被揉碎的琥珀。
我心里刚刚升起不跟太宰一般计较的念头,就听到了他分外欠揍的下一句话。
说什么呢!
太宰:“……”
难道他以为只有他会吗?
刚好一曲结束,我在和太宰互相行礼后就想转身离开去找叶月,至少跟她说声抱歉。
“不是纱绘子之前想找的舞伴……也是纱绘子很重要的朋友吧?不介绍我认识一下吗?”
我握上太宰拉住我的那只手的手腕,慢慢拉开。
那双戴在我双臂上的长手套在拉扯间有些滑落,我不得不一边走一边把它重新拉上去,留下匆匆的一声拒绝。
没过一会,我就在摆放甜品和酒水的长桌旁找到了叶月……和她的大美人哥哥。
“抱歉,我也不知道太宰他刚刚发什么……”
口渴的我接过喝了两口才回她,“你有亲哥还能理解我?”
“纱绘子……可能你不懂,血亲和亲情没有必然联系的。尤其是我们。”
我从没见过这样不断散发着忧郁气质的叶月——或者厚脸皮地说,我和她两个人中散发忧郁气质的那个人通常是我。
“等下……这是酒?”
我心中警铃大作。
勉勉强强地丢下一句匆忙到都算不上告别的话,我转身就走,也顾不得身后叶月带着疑惑的呼唤。
也许别人眼中的我脸上还是绷着的正常表情,但我很清楚我目前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路走直——
怀着这个坚定的信念,我赶在我即将出洋相摔倒之前,跌跌撞撞地径直走向最偏僻处的露台找到了正在打游戏的太宰,以我不曾有过的爆发力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
我低不可闻的声音几乎是从唇齿间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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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是不是全天下女人都可能会犯的错,我不知道。
我让太宰立刻带我回去,意思是只要回到家里把我随便一丢就好。
不过,当时大脑宕机的我并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是隐约地感觉我已经回到了安全的地方。
因为我把这个莫名其妙发好心的太宰认成了……
我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圈住了它。
“……不要走。”
“……一会,一小会就好了。”
随着逐渐收紧的回抱,同时向我扑来的还有一点冷清的气息。
我猛地将人推开。
清脆的迸裂声让我此刻高度绷紧得神经更加不得放松,甚至都没注意到弹起的玻璃碎片划伤了我的小腿。我只是直直地瞪向面前的——
“……不要再过来了,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