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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忱暮时才出了住持的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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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读了一下午经文,另要强装温和柔顺,一出了住持视线,便是满脸的倦怠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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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瞧着落日斜挂,心知该到了撞钟的时辰,便按照住持的说法,去库房取了典座的私印,然后才晃到了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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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静思几人正等在那,准备抓她迟到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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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我们正害怕今夜无人撞钟,误了放饭的时辰,想着来提醒你呢。”静思几个咯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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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忱眼神飘过她们,落到这座铜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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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身大约有两人高,铜绿色的斑斑青苔昭示着它的古老,繁复的花纹证明了锻造者的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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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了下钟杵,三月风冷,寒铁即使包了皮革,依然冷得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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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林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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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思几人隐约听到了这句,虽不知她在可惜什么,但还是小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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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敢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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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忱转眼道:“非也。不做职责所在的事才叫耍赖,可是我现在将差事派给你们,在这一刻,这便是你们的职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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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笑到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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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吧?说什么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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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干活,吓唬人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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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忱等她们笑够了,温吞吞地甩过去一块典印,随即往山下走,既不辩解也不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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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将那印传阅一遍,尚有不知事的要开口,静思却白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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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识得些字的,不然也不能在住持身边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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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住!什么狗屁的典座,寺里多少年都没有这样的规矩了,你以为你能拿着鸡毛当令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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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忱背对着她边走边说:“你若不承认我亦无法,只是你若想去请求住持,还是奉劝你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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