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扰民乱舍的门门道道,是教正经人听了都得当笑话乐呵的。
但城里没一个人敢笑话他。
笑过的人都被撇了舌头,牲口一样倒吊在城门上排排挂着,再也笑不出声了。
若是到了风季,那些个肉骨排条还会同一长串风铃般,撞得个龙精虎猛,栩栩如生。
苍厘对这造孽的声音再熟悉不过。
他住在城外的破毡房,门窗都漏风,根本不隔音。三年来虽已逐渐习惯城门口的死人风铃,但每月此时,必要被那圈梆子声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习惯不了一点。
苍厘眼皮酸涩,半睁了眼看透窗而过的晦暗月影。影子在墙顶上曳曳,灰中透出彻骨的冷亮,很像缈姬的眼睛。
缈姬是灵庙主人,整个罗舍城最美丽也最冷漠的女人。一想到那双浅灰的眼睛,苍厘脑子不嗡了,胸口却是一闷。一口气险些没上来,咳得那叫一个死去活来。
嘴巴里逐渐氤氲了一股子荼蘼味儿,香得烧心伤肺,是毒入骨髓之兆。
发鲜发香的苍厘泪眼朦胧,扶着桌边去摸桌上那半罐莲子茶时,指尖先探到了一个冰凉物件。他一顿,呼吸蓦然顺畅不少,鼻息间浓郁的花味也淡了几分。
他手指一收,将那物件对着窗棂一晃,月光沿着一道缺口散落下来,直直落进眼底。
是一粒漆黑的月缺棋子。
月相有八种,月缺棋也有八粒。七残为黑,一满为白,各表月相之“晦朔弦望”。
月眉老的传人各执一粒。唯一执白色“望子”之人,坐镇东海天雍府,其余七人分散各地,各拥其主,或独自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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