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山雨这几天一直与专案组的同僚们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自然也清楚鑫海那边进展得有多不顺利的。
但不知是不是汤家父子足够谨慎的关系,专案组派专人连续两日盯梢下来,仍然没能抓到他俩的狐狸尾巴,想用更直接的手段去查吧,又生怕打草惊蛇,让好不容易才摸到的线头又落回到乱麻里。
总之,现在看来,进展最大的还是你们那边,这一趟跑得挺值的。
加油!再挖挖看,说不定把几件事串联起来,这个案子就破了。
但要找出缺失的这一环,却并非一件容易的事。
晚上八点,柳弈踩着市二病房的探视时间踏入住院部大楼。
不过毕竟是备受关注的伤患,加之汤家父子也不差钱,出了icu以后,钟允儿依然住进了条件最好的胸外科单人病房,探视管理仍旧严格。除了家属指定的陪护人员之外,也只有警务人员能被允许进入病房了。
很快,一个护工打扮的中年阿姨来开了门。
单人病房由一扇推拉门隔成内外两处空间,外间是陪护人员的休息区,转过门后才是病床。
现在的钟允儿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全身都是管子。
至于连接各种液体的输液管,挂在床旁的大小引流瓶、尿袋,还有心电监护仪的各色接线,无一不是女孩儿一只脚踏进鬼门关,至今还不算囫囵出来的象征。
柳弈的目光落在钟允儿瘦脱了形的脸上,不由心生怜悯。
一日找不到凶徒,就一日不能还她一个公道。
这个案子,他一定会尽力查到水落石出为止。
于是柳弈转向护工,问:
其实他每日都会从留守的警官那儿听说钟允儿的情况,现在有此一问,也只是为接下来的对话找个开场白而已。
柳弈耐心地听她说完,才问:我今天好像没看到小汤律师
小汤律师啊,他守了一下午了,傍晚时才说有点事得先走呢!哎,真没得说的,他对自己老婆也太好了,整个病区的小护士都羡慕得不行呢!
话题都到这份上了,护工阿姨的眼珠子在柳弈那张俊得任谁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的漂亮脸蛋上溜了一圈,八卦道:柳法医,你结婚了吗?
哎,结婚好啊,结婚好啊,要我说,男人啊就该早点安定下来!
柳弈自觉确实很会疼人,于是毫不心虚地继续点头。
护工阿姨满意地点头,又将目光转向病床上的钟允儿,惋惜地叹道:
柳弈闻言,眯了眯眼,哦?为什么阿姨你会这么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