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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蕴看了眼他规矩地守在自己叁尺外,沉默着像尊未点睛的石雕,而当她发话,他才双目有神地望向她,略显羞惭道,“并未有把握,但我那时是在猜想,殿下是否会来找我……”
“哦?”赵蕴来兴趣了,顺着往下闲聊,“那你是什么时候猜的,又觉着没把握?”
总不好说自己几日前得了赵起受风寒的消息,便知会有今日这出,李瑛摸摸手腕不作声,赵蕴倒觉着眼熟,再接着话道,“怎是还和以前一样,想骗我的时候便摸手扭过头去,也不看我。”
也不算冤枉他,李瑛掰着指头数骗赵蕴的回合一只手就行,无非是私心不愿她去瞎玩,编个借口说今日先生安排了功课,赵起让他来陪她诸如此类。鲜少他这般扭捏不语,原本他说一不二的性子,见着赵蕴却散成林间清风,低声呼啸而难辨其形。
“殿下,山中寒冷,若无别事,尽快与我回去为好。”
“你白日在御前,我阿耶可曾与你说些什么?”赵蕴便不再拐弯抹角,也与他有话直说,“他是不是和你说,要让你我成亲,目下你又是何意?”
他的眼底流动着平静无波的熔岩,是无需言语便看穿她似的灼热,已替代他欲倾诉的种种。
赵蕴见状无话可说,只摇头背过身去,牵着马儿向山顶走去,李瑛便紧随其后,亦不作多言。一时又是寂静,他只得往前望着那窈窕身影,呼吸声渐放缓,到那满轮清月映照眼底,她回头,亦是欲诉无门的戚戚哀容。
“你都知道我往日所作所为,何必如此。”
经年累月被管束着,就像那驰骋半回又勒令止步的大宛驹,倒是教赵蕴只憋闷着万般无奈,却无处消解,见李瑛痴心不改,还为他叹惋怎有人自投罗网,不愿逐那广阔天地,只要偏安一隅。思及旧爱,她却也懵懵懂懂中,明白深情何用,有时是执念作祟,自个儿都难逃此劫,何必再道貌岸然,劝旁人放下。唯独只因,她才是这解局的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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