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厌七被看的心里一毛。
为何这般悲悯和同情?
他站起身来,缓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袍,不再看他一眼,上了二楼。
他将这些话在喉咙滚了一遍,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这个骗子想来是找个机会骗他离开呢,他才不信。
不知道这个小祖宗又怎么了。
罢了罢了,明日来也是一样。
男子上了楼,站在窗前,垂眸盯着下方街道上,并未按照他的话回府的傲娇小公子,神念微动,他阖上了双眸。
他虽能窥的些许天机,却也不能看到太多,提点已做,至于其他,就听天由命了。
往后可能遇不上了。
消瘦的身影像一根细竹,风一吹就会被折断,长袍之下的肩骨尤为突出,他脸有些发白,坐回了简陋的木床上躺下。
行至深夜,月光如水。
他笑容一顿,脚步放缓,竖着耳朵试探性地往那边探头,眉梢一扬,又忽觉自己太明显,提着东西,踏着小碎步往巷口走去。
黑暗中,有刀剑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以及碰撞出现的火光,十几个人将一个男子围在最中间,他喘着粗气,微有些狼狈,身上带了不少的伤口,但还是在努力抵挡着其他人的致命攻击。
但五城中人显少会有修行者,大多都是普通人,如有修行者,也是花大价钱从十二州雇来的,一来为了镇宅,二来是仇敌太多,用来提防。
这种戏确实好看,但看着看着很容易没命。
谢厌七瞪大双眼,被吓得够呛。
不过是看他年纪小,都想指点两句。
狠厉眉眼,阴鸷黑眸,身形健壮,能看出是个练家子,至于为什么会被这么多人追杀至此……
“救我……”
谢厌七咬了咬牙,眼睛一闭,在那人倒下的最后一刻,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脚下生风。
周遭的古树上,有一片叶子摇摇晃晃落下,等那十几道身影落地时,却发现那两人早已不见了,只余下地面那一滩鲜红的血迹,证明着刚刚有人在这里。
几人盯着远处像一阵风窜过的人,不禁疑惑地呢喃问出声。
以风而动,如影随形。
门口的守卫大骇,忙不迭上前接过。
谢厌七摆了摆手,累的虚脱,“不知道,路上捡的。你先找个人给他疗伤,累死我了,我先歇会儿。”
谢厌七缓了会儿,顺了气之后,才走近谢府,却发觉自己的紫酥鸡和耐糕没拿回来,瞬间脚步一顿。
算了,明日给爹爹和哥哥们买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