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能有这些东西的时候……你听我的……”
“你不就是怕外面有人说你、骂你、打你么,我不怕他们,我保护……唔唔唔!”
鹿明烛梗着脖子一挥手,李雨升生怕他再口吐什么狂言,顾不得满桌子的宝物,窜上去先将鹿明烛的嘴捂了,苦笑着说了好几遍“祖宗你悠着点”,而后捏着鹿明烛的下颌,在他唇上吻了吻,哄道:“好,你是大罗神仙,你是金身菩萨,你神通光大不怕这些,我怕,我怕行了吧,你是不知道……”
李雨升又说起白天里遇到的一些事情,说着说着连一桌子不啻于“炸雷”的东西都混忘了,声音时而因为愤懑而高昂,时而又因为悲伤而低落。
方才李雨升情急之下说出来的那些指摘鹿明烛的话并非空穴来风,相反,其实字字句句都是对的。鹿明烛确实不在意人间任何事情,他本就不是人,更游走于所谓的世俗规则之外,除去李雨升,接触的只有妖魔鬼怪,人间闹些什么、闹成什么样子都影响不到鹿明烛,他不必去看、不必去听、更不必融入其中进行模仿揣测。唯有像此时此刻这般,于夜晚时听李雨升念叨一些白日里发生的、经历过的事情,是鹿明烛对“人事”有且仅有、愿且仅愿的了解途径。
人间不好、人们对李雨升也不好。但李雨升是人,李雨升要活在这糟心的人世间,这是鹿明烛顾忌着他,妥协与容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