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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地,你接受当下的局面,于是顺应水的托载,一动不动地浮起来。
害你的,其实是救你的。
你冷静地漂浮,冷静地思考,思考人生的下一步要做什么。
你的眼眸逐渐恢复清新的生机。
你像是缺失一半身体的残疾人,缓慢地把剩余不多的另一半身体给提起来。
你坐在床边,弯腰驼背,垂头丧气,用左手手指仔细地撕掉右手掌心上裂开的白色皮屑。
自来水厂的硬水迅猛地流通在城市中每条带着轻微锈蚀的管道里。
它喜欢腐害你,而你也接受它的腐害。
你那两只像是因为过敏而泛红的手犹如一对成熟的红石榴。
一块块被砍成块状的鹅肉与高压锅里的八角香叶花椒一起从剧烈颤抖的排气孔里高声歌唱。
雾气牵着肉香在空中跳着双人舞。
啊呀,原来我的肉竟是如此之香!
炖好的一大盘鹅肉被端在小小一张折迭桌上。
两个杀人犯因为饿了两天而大快朵颐起来。
他们疯狂啃食的样子和鬣狗没有两样。
唯一不同的是,鬣狗是遵循本能去捕猎,而人类则是违反人性去残杀。
只有他们的同伙江小白仍坐在桌前,死死地盯着不锈钢铁盘里的肉质滑嫩且紧致的尸块。
江小白像是入魇了,脑中不断回放鹅被斩杀时鲜血四处喷溅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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