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忘记怎么说话。
“阿吟,回答我,刚才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听清楚了么?”
孟爸爸用力捏到她两边胳膊发麻,眼镜下滑,目光狰狞,像一头失去控制的野兽。
沉孟吟心口直跳,努力压抑着嗓音里的颤抖,“我...听清楚了。”
孟爸怕她晃神,又划了一遍重点,“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状况下,你都要先保证妹妹的安全,能答应爸爸么?”
“能!”沉孟吟没有犹豫,脱口而出。
不是出于恐惧和害怕,而是一种临危受命的责任感。
原是一场以爱为名的囚徒困境,危急关头,亲疏有别,沉孟吟理所当然被赋予了献祭者的宿命。
孟爸爸也已经在能力范围内尽可能保全两个女儿。
取舍二字,有取,自然就有舍。
只不过阴差阳错,他们的谈话被躲在门外调皮偷听的阿芸误以为是父母多年以来的偏心和轻视。
多年盘踞于心的厌恶和怨怼,肆意疯长,经年累月浸入骨血后,淬了毒,渐渐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