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将话本收好,理好衣襟起身,问道:“娘娘怎么来了?”
柳青竹有些不自在,垂眸道:“这是下人住的地方,娘娘金尊玉体,岂不委屈?”
柳青竹不语,眸光短促地闪烁了一下。
远处传来宫女们仓促收晾衣的铜铃响,叮叮当当混着雨声。外头的空气已被雨水浇成透骨的寒,雨脚斜进槛窗,打湿了案头流苏。柳青竹关上门窗,燃起烛火,道:“待雨停了,我送娘娘回去。”
柳青竹上前服侍,道:“没有什么信不信的,娘娘之前说的那个人,我并不认识。”
柳青竹回道:“天下相似之人那么多,未必不是巧合。”
天幕渐暗,雨也停了,柳青竹打开窗棂,屋檐的残雨落下,串成几缕珠帘,为框景披上一道帘幕,屋外的风掀起发尾,她回头道:“娘娘,雨停了,该回去了。”
柳青竹垂下眼睫,遮住眼中的情绪,上前为叶墨婷打开门,道:“娘娘请。”
叶墨婷驻足,偏头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不需要你为我托举。”
听见这话,叶墨婷脸色一变,舒展的眉头微蹙,她抬手,直接将外袍卸下,抬脚跨过门槛。
十二重绉纱云肩,像朵开到荼蘼的牡丹,缓缓铺展在泥泞的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