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子还未敲响,蓟城西市已飘起粟米饼的焦香。
刘老农抱着新领的陶瓮挤在人群最前头,瓮底刻着三道波浪纹——这是太子新定的"三等粮券",凭田亩数能换足三个月的口粮。
贾思勰蹲在石碾旁,正教农妇辨认改良粟种:"看见叶脉间的星图没?
这是用止血草汁泡过的......"
叶阳指尖划过竹简上的墨迹,突然听见市集传来哄笑。
十几个孩童举着竹篾扎的玄鸟风筝奔跑,鸟喙处特意染成焦黑——昨日菜市口处决姬贵族时,百姓们把祖传的铜药臼都砸成了碎片。
"该给风筝系上这个。"林婉提着药囊从人潮中钻出,发间沾着谷壳。
她腕间的纱布换成绣星图的绢带,昨夜特意用荧粉描了边。
药囊里装着烘干的止血草,正散发着与改良粟种相同的气息。
城东刑场的血迹还未干透,二十八个贴着"赈灾"封条的陶瓮整齐码在刑台下。
赵官员的乌纱帽被钉在瓮口,里面盛着他私吞的六百石霉米。
当午时三刻的鼓声响起时,围观百姓突然齐声高唱《击壤歌》,震得瓮中爬出的米虫簌簌坠落。
叶阳站在重新粉刷的粮仓前,指尖摩挲着玉璋碎片。
吴士兵正在校准新制的司南铜盘,当指针转向代郡方位时,三辆载着青铜鼎的马车恰好驶过官道。
鼎耳处残留的紫色黏土,与姬氏别院地窖里搜出的毒土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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