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龙翱殿灯火通明,乐声不断。
大胤朝只手遮天的摄政王凌诀。
脚边,趴伏着一只玄色猛虎,体型是一般虎类的两倍。
百官噤若寒蝉,一动都不敢动。
天子青丝如雪,攒金翠羽步摇挽出贵妃发式,眉间眼下绘着女子妆饰的金雀花钿,花容玉颜,美得不可胜收。
凌诀手一紧,天子向前俯身,几乎匍匐于凌诀脚边,鎏金酒盅“咕咚咕咚”滚下殿阶,吓得百官连忙垂首,半点不敢抬头。
这是要他裸身跪在百官之前!
台下歌舞依旧,舞姬腰肢款动,可在凌诀看来,与脚下浊污的尘泥并无两样。
眼前蓦然出现那日的惊鸿一瞥。
唯有这般姿色,方才有资格入他的眼。
“都下去。”凌诀声线淡淡。
“哗啦哗啦——”
凌诀眼底发冷。
可他明明礼贤下士,恩赏分明,从不滥杀无辜,是个再仁德不过的好人。
待过一段时日,他须和阿翡换一批新的才好。
说着,凌诀无意扯了下锁链,天子一下趴在他脚边,眼泪颗颗落入酒盅之中。
户部尚书顶不住了,年过八十的他颤巍巍得采用年老尿遁大法。
接着,五十岁以上的官员全都找理由离开。
此时,坐在首座的顾翡替他们解了围,对凌诀拱手道,“殿下,夜色已深,诸位大人理政辛苦,已面露困意,不若散了聚会,让他们回府休息。”
凌诀从善如流。
众人散个干净,独留顾翡一人。
凌诀朝顾翡伸出手,勾唇道,“阿翡,过来。”
凌诀眼都没眨,“准了。”
凌诀一扯锁链,天子直接跪到顾翡脚边,“便是要这九五尊位,为兄也给了。”
“阿翡,说了你私下不用跪为兄,还不起来。”凌诀声音无奈。
顾翡面露感动,继续道,“殿下,臣想求娶一人。”
顾翡笑意愈浓,轻轻道,“月将军之女,月绫,臣心悦她已久。”
之前他看上那女子,好像也叫这名来着……
凌诀见顾翡如此坚决,拍了拍他脸颊,“胡说什么,不过一个女子,为兄明日便下旨,八抬大轿将人给你抬回府。”
凌诀还是第一次见顾翡这般开心,心里那点微妙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大有吾儿初长成的欣慰,继续道,“婚后,为兄给你修个全京城最豪华的宅子,你还有何要求,且尽提出。”
凌诀点头称是,道,“说得在理,为兄先为你二人赐婚,待月将军回朝,再办个全京城最盛大的婚礼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