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对付恶魔的已知线索是已逝的巧克力——一只黑色的猫猫。
时间又到了晚上十点五十五分,距离“发病”还有五分钟。
她停下脚步,同时也停止了咒骂,有些尴尬的看了眼奥格,随即讲目光转向一旁的地毯上,小声解释:“我是在骂该死的恶魔,不是在骂你,你别误会。”
伊莲低着头,视死如归的看着自己的手心。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是否——那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她使劲压下去:自己才十七岁,且不说真的把孩子生下来后、恶魔会不会消失还不确定,就算它真的消失不见了,伊莲一点也不想过上十七岁辍学养娃的生活,而且那可是恶魔的娃,她得心多大才能养下去啊?
她飞快从床上跳下去,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上面清晰的显示着时间:十一点十分。激动之下,她控制不住的抱住旁边的奥格呼唤:“我正常了!我终于正常了——”不对,等等,不会又倒过来了吧?伊莲松开奥格,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脸色:“你还好吗?”
“看到您这么开心,我也很高兴。”
伊莲强忍住转头就跑的冲动:“你有病啊?我叫你了吗你就不请自来。”
“我不喜欢没有礼貌的孩子。”阿斯莫德没有动。
小腿上的疼痛让伊莲迅速认清了现在的情况,她低下头:“对不起,大人,我错了。”
一直到早上上课,伊莲还是忍不了胃里那股恶心的感觉,跑洗手间干呕了一会,什么都没吐出来。
是它的力量增强了吗?为什么它现在要这样?总不至于它附身在男人身上、就能让避孕药失效吧?从科学上讲,再怎么搞,女性受孕也得要精子和卵细胞结合啊。
比怀孕这件事更紧急的是恶魔的附身。
怎么每次她觉得自己离解决倒霉事更进一步的时候,都会变得莫名更惨?
彻底放弃反抗只会让境况更糟糕。
然后凌晨一点半在睡梦中被吓醒。她又梦见了那个燃烧岩浆的地方,火焰燃烧的更为壮大,它们呼啸着冲她的身体扑来。
虽然对自己小声说了几遍“肯定只是不小心做的梦”,但伊莲实在是没勇气再入睡,她害怕那几乎要把她灵魂燃烧殆尽的火焰。她抱着被子、靠在墙边,目光呆滞的看了一会目前的桌子,几经犹豫还是起身打开房间的灯,站在桌前用笔在纸上画完那个召唤恶魔的标记后,轻声询问:“大人,是您吗?”,问完后,她小心翼翼地将笔维持着立起来的姿势、缓缓松手,果然那只笔还立在原地,缓缓在纸上写了个哥特式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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