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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笙心里的滋味很复杂，一时间鼻尖就有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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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陛下一直是这般吗？”跪倚在榻前的唐笙回望方汀，实在是说不出“瘦弱”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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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汀摇头，眸底有些湿润了：“我是庆熙二年入宫的，那时陛下刚过垂髫之龄，先太子和二公主那样大时，常卧病榻，陛下倒是身强体健。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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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压的极轻，虽然听着不甚清晰，但也添了几分叹惋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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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笙回首，取下发烫的巾帕，换上泡在温水中的那条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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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太医针灸完已有小半个时辰，唐笙想试试她的烧有没有退些，问过方姑姑后便斗胆覆上了秦玅观光洁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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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玅观也是这时醒的，唐笙对上她幽暗无光的眼睛，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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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灯火下，虚弱的秦玅观看不大清她的神情，只注意到那双闪烁着湿润光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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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笙正要磕头请罪便听到秦玅观用夹杂着闷重喘息声的语调道：“别跪了，朕又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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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在嗓子眼的紧绷感蓦地碎了，唐笙跪在榻前，不知如何是好，还是方姑姑从身后提了她一把，唐笙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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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秦玅观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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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姑姑去取茶盏，唐笙则在秦玅观的注视下垂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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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干杵着了。”秦玅观说话很吃力，一个字一个字地缓缓吐出，“扶朕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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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笙上前几步，前倾了身体，展开双臂托起秦玅观羸弱的肩膀。秦玅观烧脱了力，唐笙展臂之际便虚虚倒在了她的怀里，由唐笙带着她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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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笙的动作僵住了，下意识摒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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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玅观几乎是紧贴着她，头顶的发丝轻柔地扫过她的脖颈。她似乎很累，连半阖眼眸的力气也没有了，虚得倚着唐笙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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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持了这个姿势许久，秦玅观沙哑道：“你要这样抱着朕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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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笙幡然醒悟，但也不敢坐到榻边，于是嗫嚅道：“陛下，奴婢可以跪您的床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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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玅观嗯了声，鼻音很重。唐笙这才敢单腿半跪在榻上，一边借力给怀里歪着的秦玅观，一边去取可以倚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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