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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说完又想起这个“全部”是有限的，张口正想解释，眉心却贴来一点温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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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先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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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记得自己最听这人的话，于是便昏沉沉地睡去了，这回是真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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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睡差点离开浅梦的玄览，端玄抬手点了点自己的眉心，感受着躲在识海一动不动的伏笔，无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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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没有时间限制，也不能以失忆状态在这儿待太久了。”她心想，“恢复记忆的执念要是太深，会入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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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就是她们并未讨论到的第四种局面吧？——无论历劫者还是陪伴者，只要记忆迟迟不恢复，就会在这种难以察觉的内耗中心生梦魇，继而堕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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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的血契法器在历劫时由妖堕魔，这亦是绝望和崩溃成功降临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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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她们互为彼此的“剑”，也互为彼此的“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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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剑无鞘便会刚过易折，但她们总有对方作自己的情绪稳定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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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萤火暗森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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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玄览一时半会儿不会醒, 端玄静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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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要将新的推测和计划告诉队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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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小屋内被当作固定会议室的房间又是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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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宿和静潭已经回应神明的召唤赶来了，听完端玄的四种假设后, 霜宿忍不住叹气：“性情再温和的妖，也见不到美好的事物被破坏得粉碎！更何况, 萤火之森还是我们生活多年、无比眷恋的乐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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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管世界的神明失踪, 末日降临, 无论有什么隐情，对神明的怨恨自然会无可避免地出现。”静潭沉声道，“如果天道要归还我们在无光深渊的全部记忆, 我觉得‘弑神者’一定会存在。我们得想办法把他们找出来, 然后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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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也点头：“我们真正的敌人是天道, 并非白狮神明。绝对不能让谣言和绝望再次散播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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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神使互相对视，只一个眼神，便知道彼此在意和担心的事与自己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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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深爱这个世界的白狮神明亲眼目睹大家的绝望, 亲耳听见哀鸣与咒骂, 祂会不会觉得“是我给这个世界带来了灾厄”，继而选择逃离这不可挽回的局面, 甚至通过自裁来归还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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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无怪她们多想, 经历过末世，她们便知一个个体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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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和崩溃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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