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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姗姗来迟，夏寻的道歉噼里啪啦一股脑发过来，余堇只简单回复“没事”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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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师门聚餐吗？为什么谢君瑜会和向舒言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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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情绪纷沓而来，无一例外，全是这段时间以来的积淀压抑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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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在下意识攥拳，胸口闷得像石头，余堇立刻开窗透气。脸都吹到发僵，她才从窗边回到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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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还是有些堵，腿开始软，她去水吧倒水喝，然而没走几步，她忽然迈不开步子，只能瘫坐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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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圣诞节了，天冷得可以，家里的地毯不够厚，坐在上面好冷。余堇想爬起来，她俯下身，手撑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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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首先看到的，是地毯上的小鱼图案，这是上个月新买的地毯，谢君瑜挑的，她说是鱼也是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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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看到的，是滴滴落下来的水珠。她不知道是哪里落下来的。窗外的风刮进来，脸上冷到发疼，她反应过来，啊，原来是她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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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看到自己撑在地上的双手，骨节分明，很瘦，但此刻在不停颤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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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可是哪里冷？她说不上来，脸冷，屁股冷，哪里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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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好疼，但她说不上来哪里疼，眼睛疼，胸口疼，哪里都疼。但她知道一点，心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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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悲伤织就为黑洞，啃噬她的心，压制她的理智，眼前的世界在分解，在塌陷，灵魂像是和身体分开，身体在做什么？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灵魂浮起来了，她什么都不想管，只想逃离那个会吃人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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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飘了多久，她只知道马上就要逃离黑洞，一通电话把她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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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愣看着面前歪倒的茶几、摔得粉碎的玻璃杯，以及踩上玻璃碎片开始流血的脚，有些反应不过来为什么会看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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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管地上的狼藉，趿拉着步子，任由血脚印踏在地毯上。她拿过沙发上的手机，举到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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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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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堇，我回家得晚一点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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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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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堇没有听下去，很快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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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下来，盘起腿，然后什么也不干，就盯着扎进脚底的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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