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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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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追逐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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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想靠近，但这人堵着的地方刚好是她过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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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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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枳屏住呼吸，试着静悄悄靠近，在离两三步远的地方时，这人突然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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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张涂满了白粉的神经质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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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握着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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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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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枳不去看他的尊容，从他刺过来的手臂下滑了下去，然后直冲出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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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她确实很熟悉逃跑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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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城堡里的妖魔鬼怪都活了过来，在游戏里见过的没见过的，但是陶枳总是会抓紧机会从它们的围捕中逃出去，她一点也不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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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片彩色的玻璃窗前，从这里跳下去的时候，要抓住外面伸进来的树枝，就能越过围墙直接跑到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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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陶枳做足准备冲刺时，她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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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檀香入鼻，陶枳也听见了某种富有规律的诵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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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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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想起她还在苏锦家里时，每天奶奶都会早起诵经礼佛，而她的房间离佛龛室也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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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也在这里吗？”想起方才的妖魔鬼怪，陶枳不免担心奶奶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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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离开彩色窗户，朝有诵经声的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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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并不远，这时周围没有奇怪的东西，正是把奶奶一起带走的好机会，虽然这有些困难，奶奶也不一定会和她一起……但至少要告诉她城堡里并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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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浪费时间，陶枳敲了敲门，便拧开了门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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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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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组织的话全都堵在了咽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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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熟悉的狭小房间，熟悉的观音像，熟悉的白发老人……变得不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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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锦……小锦是个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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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啊……如若她犯了罪……请将罪责降罚在老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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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跪坐在蒲团上，背部臃肿，大片的白色脓疮撑破了衣服，她的祈求变得扭曲缓慢，夹杂着关节咔咔的声音，因为她的脖颈被鱼籽一样的脓疮挤开了，脑袋完全歪到了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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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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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枳猛地关上房门，朝彩窗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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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顺利抓住树枝，在空中荡了一下，便把整个人甩到了墙外，在地上滚了两圈，陶枳踉跄着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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