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偷跑到老区,藏在角落里看着六楼的灯光,没想到被路过的王姨发现并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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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着急,也很小心,做贼一样把卡塞到我手里,嘱咐我里面有不少钱,千万不要让许安宁知道,她一说完就来人了,我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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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灼问道:“你跑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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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渡狡黠一笑:“当然不是,我去银行看了金额,三万块钱,可这笔钱不能拿回家,许安宁会搜我身,每天早晚都会,这笔钱连一晚上都躲不过去。于是,我有了个极其疯狂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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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需要询问,宿灼给出唯一的正确答案:“你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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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ngo!宿家人把户口本和身份证锁在抽屉里,我之前不敢去抢,可在取了两百块钱出来后,突然就有了底气。回去路上我捡了根钢管,回家就砸了柜子,别的什么也没拿,打了车就跑到车站,买了最快发车的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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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渡说起这段过往时,眉飞色舞,为自己坚决的逃离而兴奋,“大人不在家,宿赐想拦我也被打了,我匆匆上了车,在中途最大的城市下了车,混进人群,又辗转换了几个地方,生怕被抓回去,想爱与不爱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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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经历说出口好像一场刺激的冒险般欢快,可宿灼能猜到这一路上的颠沛流离,担惊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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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就理解了卜渡为什么说,爱自己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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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光好好爱自己,就拼尽了所有的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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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卜渡的出现,她也要用尽全力才能在宿家的蹉跎下长大,才能在十八岁成年后握住这仅有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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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姥姥留下的牌子上写着“渡”字,她人生的第一步,必须渡过宿家这条难以跨过的大河,而这笔钱,就是渡河的船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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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须自己划船,同一路上的危险作对抗,所以姥姥总是对她严格要求,连打架都要是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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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依赖任何家人,所以那些打碎了她对家人依赖的漠视让她不去奢求宿家虚假的“爱”,能决绝地断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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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被抢走船桨,于是银行卡被拜托给了王姨,直到她成年了,能护住自己的东西时才被送到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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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灼想,这是不是就是书上说的,不是所有的爱都柔软,可能也带着扎人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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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一时之间无法转变心态,但万幸,她还有很多时间去体会,也不再用颠沛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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