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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由天下万民奉养,是天下最不缺吃穿用度的地方,更何况天子居住的谨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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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谨身殿配殿中,却反常地不见一丝烛火,漆黑的宫殿在夜幕中静静矗立,如同一头噬人的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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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夜绝对称不上寒冷,十六从梦中醒来,手心与后背全是冰凉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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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许久没有做过梦了,更别说梦到久远的过去,梦到他还不叫十六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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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殿下的登基大典,十六恍惚地想,在心中想事情时,他仍旧会下意识将那个人称呼为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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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视他为主,与他相依为命二十多年,这个人是他精神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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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之处,华年有杜云瑟与谷谷秧秧,文晖阳有弟子与声名,十六只想远远看着他们,保护他们,不敢走进他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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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想象自己不是暗卫该怎样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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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只需要继续站在令他安心的黑暗中,作为一只忠心的狗一直陪伴自己的主人,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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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殿的门被人从外推开了,声音很轻,但十六的耳朵立敏锐地捕捉到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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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侍候的宫人出声提醒,说明来人屏退了无关人等,十六听着那熟悉的脚步声,在一瞬间有些不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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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利落地起身下榻,默默跪地迎接,朦胧的月光照在他身上,让他像一道模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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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泓渊的话被他的动作打断了,他的目光在十六身上黏住,生平头一次感到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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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你想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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