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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我都快忘记了,三郎居然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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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公主漠然一笑,纤纤五指划过琴弦,勾出丝帛碎裂的尖锐声响:“既然如此,你可还记得是谁扶持你让你有能力对抗韦氏逆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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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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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将你的父皇送上皇帝宝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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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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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不计前嫌宽厚仁慈地让你当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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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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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对你有如此多恩情,为何你今日坐稳了皇位,却反过来要置我于死地!这就是你对待恩人的态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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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姑对三郎恩重如山,三郎对皇姑亦情深义重,纵然皇姑犯下谋反大罪,三郎也从未想过杀死皇姑!三郎今日前来正是为了赦免皇姑,只要皇姑向三郎认错,承认李唐的天下是李唐男人的天下,从此放权归隐,三郎必定奉养皇姑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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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你俯首称臣,换你奉养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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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公主笑了,笑得风华绝代,君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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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我是镇国太平公主!我是古往今来第一个女皇帝武则天的独生女儿,我身上流的是母亲传给我的血,我胸中跳的是母亲留给我的心。可惜我没有母亲的雄才远略,更没有母亲的天赐良机,我没能像母亲那样登上皇位,号令天下,我有愧与苍天,更有愧于母亲,但我无愧于你们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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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姑,祖母最终选择放下皇帝尊号,以皇后身份下葬,你又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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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败了,我结束了,但我绝不会对你俯首称臣,换一口残羹剩饭,让你借着赦免我的名义收买天下人心!我不会让你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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