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晕过去之前,方唐浑噩又懵然。
耳鸣一片,如同拉着一道长鸣的琴。
一辈子做沈言的狗也不是不行。
方唐自己也知道这有多病态。
会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属于自己的地方。
他没有原谅过自己。那些他觉得自己应得的惩罚,觉得自己不受苦就不配得到的东西,剧烈疼痛过后一切温柔都变成激烈的感情,让他觉得自己其实不算被困囚于看不到未来的一厢情愿之中,他也有机会在阳光下精神饱满地苟活着。
但是现在好像不再需要了。
一切都源于他学着爱自己,是眼前的alpha教他的,如此简单明确,人人都该明白的道理。
这个oga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被他标记。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兴奋。
终于偷走了。
他是我的了。
昏睡中的方唐眼角还有泪,和那天扑到他怀里的样子很像。
那天在酒吧,事后,阮凝郁撞见了抱着方唐一脸麻烦的魏承铭。
原本还在担心方唐会不会出事,心揪了一下子,但见到是这一位,他反而松了口气。
几番交谈后,阮凝郁给他这个oga的公寓地址,又告诉他,这可怜兮兮的小东西叫什么名字,这孩子孤身一个人,拜托他送到家里去照顾一下。
“别人肯定不行,但你可以。”阮凝郁看着魏承铭怀里的方唐,笑着自言自语。“而且……或许对他来说,这是个转机。”
“没什么。”阮凝郁笑眯眯地说,不知是在打什么注意,“多少年交情了,感觉得出来,您确实是个值得信赖的好a啊,魏总。”
“就当我自言自语了。”阮凝郁摆摆手,想了想又补充道,“他叫方唐。别记错了。”
现在想来,那是自己第一次心软。
喜欢了好久的人还是不要他了。
那个人说了好残忍的话。
怎么办啊,一团糟的生活。
本来是以为被当做树洞倒苦水所以厌烦,但其实好像不是。
只是一种……该怎么形容?对了——
越来越烦,然后不悦,最后生气。
而且仔细再看,热水一烘,脸蛋红扑扑的,哭红的眼睛杏核一样,但其实眼尾是有一点点上挑的,所以看着精巧……眼皮也肿了,睫毛挂着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雾珠,随着说话一眨一眨的,不知停歇张张合合的嘴巴很软,唇色不深不淡。
一夜情的对象一身酒气,嘟嘟囔囔牢骚发个不停,有气无力地痛斥这狗日的生活对他太差,眼角挂着要落不落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