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标准。
晚明士大夫的华夷观在西学东渐中发生裂变。徐光启在《泰西水法》序言中称:“泰西诸君子,以茂德上才,利宾于国,其始至也,人人共叹异之;及骤与之言,久与之处,无不意满志得而道合者。” 这种对西方文明的开放态度,挑战了传统华夷之辨的封闭性,预示着文明认同的现代转向。
(三)清代:帝国视野下的华夷重构
清朝的 “华夷一体” 论,是对传统华夷之辨的创造性转化。雍正帝在《大义觉迷录》中宣称:“自我朝入主中土,君临天下,并蒙古极边诸部落,俱归版图,是中国之疆土开拓广远,乃中国臣民之大幸,何得尚有华夷中外之分论哉!” 这种将 “中国” 从文明共同体扩展为多民族帝国的论述,为现代中国的疆域奠定了思想基础。
但乾嘉时期的 “华夷之防” 回潮,暴露了传统文明观的内在张力。马戛尔尼使团访华时,清廷坚持其行三跪九叩礼,表面是礼仪之争,实则是 “天下观” 与 “国际法” 的文明冲突。这种冲突最终以鸦片战争的炮火为终结,迫使中国开启近代化转型。
(四)魏晋南北朝:乱世中的文明重构
五胡乱华的乱世,恰恰是华夷之辨转型的关键期。鲜卑族拓跋珪建立北魏后,推行 “太和改制”:迁都洛阳、禁胡服胡语、仿汉制定礼乐,甚至改拓跋氏为元氏,完成了 “夷狄而中国” 的身份转换。这种主动的文明认同,在山西云冈石窟的建筑风格中清晰可见 —— 早期洞窟的犍陀罗艺术逐渐被中原的褒衣博带式造像取代。
与此同时,汉族士大夫的华夷观也在调整。王导在江东推行 “清静为政”,吸纳吴越文化中的务实精神;颜之推在《颜氏家训》中强调 “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将礼之本转向内在德性,超越地域偏见。
(五)元清帝国:多民族文明的制度创新
元朝的 “四等人制” 常被视为华夷之辨的倒退,但其 “因俗而治” 的政策实则蕴含文明智慧:在西藏推行政教合一,在中原保留科举制度,在西域维持伊斯兰法统,这种多元治理模式,与罗马帝国的 “万民法” 形成历史对照。清朝的 “理藩院” 制度更进一步,将蒙古、西藏、回部的礼仪制度纳入帝国礼仪体系,如达赖喇嘛进京朝觐时,既行藏传佛教的叩拜礼,又遵循清廷的朝仪规范,实现了 “华夷同礼” 的制度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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